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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家呢?
大家也是很痛苦的吧,就像是他知道reborn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对这个世界并无留恋地离开的时候一样,大家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他是故意死在白兰手中。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作出决定的时候,他当然也想过大家的想法。
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沢田纲吉和这些人相处了十年,是从国中开始就成为了挚友的关系,就像是他们了解他一样,他也对这些家伙的性格习惯几乎一切了如指掌。
正是因此,因为对于大家的信任,因为相信就算没有自己他们也会朝着那条道路走去,所以沢田纲吉才安然地闭上了眼。
【大家会理解我的。
】
被信任娇惯的教父先生,理所当然、毫不后悔地做出了决定。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了乙骨忧太扑在“自己”
的身上哭泣,也看见明明胜利、脸色却比输家还要难看的学生们,转眼这些人又变成了更加熟悉、又更加陌生的面容。
“十代目。”
“阿纲。”
“沢田纲吉。”
“彭格列。”
……
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无数的背影从他的眼前闪过,沢田纲吉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天空之中不断浮沉,到了这一刻,好像是终于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明明是自己设下的局走向死亡,心中却依旧存在的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进入拼死模式后想做的事情,就是隐藏在心底最想做的事情。”
】
【“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没有呢?”
】
——如果没有拼死也想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没有后悔的事情,那么,就算是被死气||弹击中,也不会进入死气模式,而会直接死亡。
在初次使用这东西的时候,他的家庭教师就曾经告诉他这件事情。
久违的,沢田纲吉想了起来。
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份久违的、不知何时开始就随着他的成长而渐渐消失无踪的心情,因为意识正在模糊,所以甚至连抱住头脑也好、纵声哭泣也好,什么也做不到。
他只是将自己蜷缩起来,努力寻找安全感的所在。
那个时候,那个人是不是也有料到这一天呢?
沢田纲吉忍不住想,总觉得自己也焦躁了起来。
怎么办啊?该做什么?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他后悔了。
“reborn。”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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