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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官、艾官等也面露迟疑之色。
小玉心想这么下去不行,她们本来就孤立无依的,再不上下一心,更没人当回事了,忙出来打圆场:“大家一时也没有个主意,不如晚间再说,免得让外人看着笑话。”
说着示意众人看向外面,只见已有几个婆子丫头伸头伸脑的的看向这边。
众人这才散去。
晚间下课,大家都聚在小玉房中。
小玉并没有说起月钱的事,而是谈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小家中父母虽然怜爱,可是这世道什么时候让我们这些贫民小户活过?逢着家乡大旱,还欠着地主家的债,实在活不下去了,爹娘只能卖了我。”
小玉说着心里有点发酸,眼圈一红,又拉着龄官道:“龄官也是,本来在家日子过的好好的,结果继祖母不慈,竟然做出拐卖孙女的事。”
擦了擦眼泪道:“咱们姐妹都是被卖被拐过来的,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小玉的哭声,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宝官也控诉道:“谁说不是呢,我家里还出过秀才呢,可是没轮到好时候,小时候非打即骂,没吃过一顿饱饭。”
芳官哭道:“你们还好,爹娘还在,只我全家死的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
人人都是一部血泪史,听着其他人的哭诉,围观的人也受到感染,都哭泣起来。
小玉看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心想我党的诉苦大会真有用。
这时候大家都站在统一战线上,说的话最容易被她们接受。
等她们都说完了,小玉大声道:“姐妹们,我们都是苦命人,又都入了这个行当。
大家姐妹一场,管事婆子们敢欺负我们,不就是看我们在这里无依无靠吗?以后我们互相依靠,她们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我,就是欺负了大家。”
看了眼芳官道:“芳官说的不错,现在月钱这事咱们忍了,以后她们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呢。”
看见文官想说话,连忙给个安抚的眼神,又道:“当然文官姐姐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一时吵嚷起来,闹到主子那里,本来我们这个行当名声就不好,到时候越发说我们难缠了。”
“那依你怎么说?”
“依我说,府里买我们过来无非是想我们好好学戏,咱们也不耽误学戏,每天照常去上课,只是从明天开始,大家都别吃饭。”
小玉话还没说完,芳官就接道:“对,咱们不哭也不闹,就不吃饭,也碍不着谁。
这些管事婆子们不是管我们吃穿用度吗?到时候我们饿晕了,看她们怎么回主子。”
“对了,如果教习问出来,还得文官姐姐那里帮忙周旋一二,说下姐妹们的苦楚。
这院子里没钱使,便是一口热茶也没有的。”
说着小玉拉了拉文官的袖子央求道。
文官看众人望向她,心里受用多了,笑道:“放心吧,道理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姐妹一心,定是能成的。”
大家笑了一回,当晚计议已定。
第二日早食大家水米未进,管饭的婆子虽然诧异,倒也没说什么。
待到午食,大家还是不吃,已有小丫头去回管事婆子去了。
只见为首的周婆子气冲冲的过来,叉腰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
怪不得人人都说戏子没一个好缠的。
这会儿好汤好饭的不吃,赶着是造反吗?”
众人只低着头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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