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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心思稍定,又连忙谢恩:“娘娘和殿下考虑的周到,臣女谢过。
不过提起此事臣女突然想……秦小侯爷如今正在雁岭关领兵,他虽然不是主帅,但是因着老武成侯旧时的威望,他如今在军中的地位也算举举轻重,再加上一些私事和旧事,就导致他的身份十分敏感了。
他那个人臣女多少还有几分了解,因小失大不至于,但是未免节外生枝……是否请娘娘安排一下将他家的妇孺也暂且看护起来?”
叶寻意之前就打过南境的主意,也打过秦颂的主意,现在秦颂偏还去了南境……
祁欢总觉得他们少不得要揪住秦颂做文章。
顾皇后与儿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湛就自觉拍了胸脯:“这事儿儿臣来办!”
这都已经下半夜,天色已晚,加上皇帝的情况也不太好,是以互相交换完了信息云湛就领着祁欢从凤鸣宫出来了。
三更半夜,大家都急着出宫,祁欢就顾不上避嫌和矫情,与他同上了等在外面的一辆辇车。
辇车上,她是规规矩矩,泰然处之,坐在对面的云湛却发起牢骚来,长吁短叹的感慨:“这要是叫人瞧见三更半夜你坐了本宫的辇车,只怕当场就又要有人揪住不放,借题发挥了啊!”
“到时候再将计就计,您去和顾世子也唱一出反目成仇应应景?”
祁欢木着脸回怼他。
这熊孩子就是嘴欠!
如今这么个紧迫的局面,也得亏是他心大,还有心情开玩笑。
“也不是不可以……”
云湛被当场驳了面子也不生气,反而见招拆招,笑嘻嘻道:“只不过现在唱这出,好像没人信也没人埋单,自娱自乐的唱独角戏哇?”
那年除夕国宴上叶寻意玩过这一手了,可惜没能成事。
同一个谣,在同样的两个人身上造两回,只怕连造谣者自己都会先觉得尴尬,就更不能期待能煽出什么阴风来了。
云珩做为上辈子的最后赢家,断不会像是云峥那般天真和沉不住气,他现在都已经联合大成人直接对皇帝下手了,还哪儿看得上用女人来挑拨云湛和顾瞻关系这样的小把戏?
是的!
祁欢这会儿已经捋顺了思路,可以确认云珩是和宇文沧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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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还有一段路,大眼瞪小眼的坐着也没意思,她索性就把疑难问了:“何太医说大成先后两次递送进京的国书都有问题,然后今晚燃在承天殿内的蜡烛也动了手脚,那两封国书,前一封经手的人不少,但今日那份却是由大成使者直接呈上给到陛下手里的,所以,它们有问题就指定是大成宇文沧的手笔。
但是国宴现场用的蜡烛……大成人的手显然伸不了这么长。
由此推论,他们做这个局,之所以要分三步暗算陛下,除了分散线索证据更不容易被查出来之外,应该还有他们互相试探诚意和制约拿捏彼此的意思吧?”
如果这个下毒的过程,完整的由大成方面出面完成,那么一旦云珩出尔反尔,甚至有可能为了向皇帝邀功直接就把宇文沧给卖了,拆穿这个阴谋。
而现在,特意留出一个环节给云珩来操作,事后双方就互相拿住了对方在这件事上的把柄,谁都别想从对方的贼船上下来了。
只有大觐的这位皇帝陛下死,云珩上位,这件事才能真的抹平!
否则,皇帝和云湛都不可能放过他们。
云湛听着她侃侃而谈,眼睛里闪现出明亮的光芒来,听完之后就洋洋洒洒的笑了:“靠利益彼此勾连的人,自然不可能对彼此放心,也交不了心,只能通过互相算计做手段来维持关系。
不过宇文沧能想到这一点,又可见此人粗中有细,除了暴戾好战之外脑子居然也不差。”
最不济,也是他身边有一两个得用的谋臣,可以帮着他查漏补缺,设想周到。
祁欢对这个素未谋面之人没多少好奇心,她想了想,忍不住又问:“还有件事您恕臣女冒昧,殿下方不方便透露……大成在递送进京的国书里面夹带私货,这本身痕迹似乎也并不明显,陛下他是如何察觉的?”
第一封国书送到皇帝手上时,皇帝可是没有任何症状的。
并且何太医也说了,那些暗藏的药香用了特殊的方法掩盖,根本闻不到。
云湛约莫是发现原来她也有想不通的事,这一点上能叫他找回一点场子,闻言,表情就越是愉悦起来。
他顽皮的眨眨眼,兴致大好的立刻当面奚落起来:“居然还有事情是你想不通的啊?”
祁欢懒得跟玩心太重长不大的小破孩儿一般见识,谁叫人家是太子,谁叫人家身份高,又谁叫她好奇想打听事儿呢?
她面上保持矜持礼貌的微笑,逆来顺受,心里却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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