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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生也是松了口气,有李福月在,他总能在巨大的压力下得到喘息的机会,只是还有一事……
李福月又道:“夫君可还是有心事?”
她思忖片刻,“可是因为虞城和扶獐城?”
虞城和扶獐城就是在盘鸣城前的两座大型城池,当初他们之所以将逃荒的路定在了盘鸣城,也是因为盘鸣城前有这样两座城池挡着,自身也更加安全。
但是若是这两座城池乱起来,对盘鸣城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渡生慎重的点了点头:“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机敏,想来,再过几天之后,护城军就要汇入虞城和扶獐城两城之中。”
这意味着更高的风险,也意味着成功之后有着更高的成就,周渡生背负着满门冤案,他所追求的,并非是安定平静的生活,至少满门冤屈被洗刷之前是这样的。
李福月神色未变:“夫君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家中事务我会顾好的,事情总会变得越来越好,难道不是吗?白师爷那边也已经有了进展,我们一家人也成功在这里安居,孩子们也茁壮健康的成长着,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夫人的话,总是能让为夫在犹豫之时豁然开朗。”
两人又谈话一阵,随着夜色渐深,也随着夜色伴入长梦之中。
在今后的几天里,家里的生意都由李苗月来看管着,而李芽月这三年间,也在渐渐的接触这些事务,人变得越来越健谈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人一忙起来就没时间去感伤什么,所以这三年下来,李芽月的变化倒是最大的。
家中的生意不必李福月亲自操心。
她则是紧紧的盯着城里的米棉流动,若是有听到风声,大肆囤货的,都被周渡生交给李福月的暗卫给打听清楚,若是品行向来高洁的也就罢了,怕就怕是那些听到风声,想要以此来赚一笔难财的,前者在李福月了解之后默许了,但是量都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至于后者,估计他们自己也想不通,明明现在有银子,为什么却买不到米棉,只当是现在米棉稀缺,当然,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真实答案。
比灾民们先来到的是李芽月和陈清成亲的日子,说到这个,李苗月还调侃过陈清的名字:“陈清陈清,原该和大姐你成亲!”
李芽月经过这三年在店里的历练,脸皮也不是以前那么薄,动不动就脸红了,只是打闹一番也就过了。
在几个小孩子的眼里,陈清也正式从陈清叔叔变成了陈清大姨父。
小孩儿们最是喜欢热闹的氛围,尤其是成亲的热闹场合,而这热闹的氛围还是家里来办的,他们就更加欢喜了,家里面很是热闹了一番,李芽月经过了那么一段倒霉的婚姻后,也总算是在婚姻上走上了正轨。
而在这场热闹的典礼结束的几天后,就像是热闹到了头剩下的就是悲凉了,从南边而来的阴云盘踞在了盘鸣城,使得知道风声的和不知道风声的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寻常的气息——一种恐慌带来的压迫感。
而对于李家来说,这一件事情是由佑夕和景志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裳出门玩,结果一身衣服变得灰扑扑脏兮兮地回来,两个小孩儿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开始的。
佑夕哭的小脸通红,和往日里的假哭不一样,这时候是真的哭的委屈,她脸上还有被人用手指甲划出来的痕迹,佑夕抽泣着:“阿娘,张大牛那群人抢了我的小荷包,我不许,他们仗着人多,就打了我和哥哥!
呜呜呜……阿娘,佑夕的脸好疼,佑夕会不会变成小花猫,就不漂亮了?”
景志的样子看着也很狼狈,他本来就身子比同龄人更弱几分,此时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人拽过了的,脸上倒是没有受伤,但是衣服上明显有几个脚印子,景志不是很会撒娇,此时是攥着小拳头,表情委屈巴巴,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李福月见到两个孩子的可怜模样时,整个人气的牙齿磕磕的响!
而那边,李从新已经捡了一根顺手的棍子,脸上满是怒气:“走!
佑夕,带着舅舅去找他们算账!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连我们家的小魔头都敢欺负!”
李福月更镇定一些,蹲下来先安慰两个孩子:“乖,将事情经过都告诉阿娘,佑夕别哭了,不会留疤的,佑夕还是漂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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