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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宁一向坚强,给人的感觉什么都能拿得定主意。
秦怀宿除了那晚见她睡梦里哭过,这是第二次。
她哭的隐忍而克制,脸色苍白,红润的唇瓣也失去了颜色,显然吓的不轻。
秦怀宿愉悦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他难得手足无措,不敢看姜长宁微红的眼睛。
他轻手抱起姜长宁同她一起轻缓的落到了地上。
秦怀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道歉,说什么都像是狡辩,难得的有些哑口无言。
姜长宁落在地上才觉得自己的心也落了回来。
她不愿自己暴露软弱,但是眼角的湿意明昭昭的控诉秦怀宿刚刚做过什么恶劣的行径。
“抱歉。”
一贯喜怒无常我行我素的宴王这会儿真心实意的道歉:“方才见你在马上,我以为你会骑术。”
姜长宁抿着唇不说话,刚刚的一番惊险经历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更何况秦怀宿在营地明目张胆将自己掳来也不知道其他人看见会怎么想。
见姜长宁不理他,秦怀宿突然记起曾见过工部的老大人用草编了只兔子逗孙儿开心。
虽然哄的对象有些不同,但这会儿手边没别的稀奇物什,他只能借用一下这个办法。
秦怀宿弯腰在草丛中拽了几根草,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依着记忆里的样子几下就编织出一只草兔子来。
还好本王过目不忘,秦怀宿松了口气。
他将兔子递过去,神色真诚的示好。
姜长宁轻轻咬了下唇别开脸没有接过来,轻轻退开半步。
行动间腿间的有些微微的刺痛感传来,眼眶一湿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天色渐暗,丛林像被黑暗吞噬,夜晚的风也料峭,秦怀宿脱下外袍垫在马背上,伸出手递给姜长宁:“天色晚了,你可愿再信我一次,我送你回去。”
姜长宁沉吟不语,将手递了过去。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她心里不爽快,但是此刻骑马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秦怀宿将她放上去后自己却不上马,而是牵着马绳慢悠悠的载着姜长宁走回去。
一路上秦怀宿说着软话,姜长宁心底早已消了气只是脸上神色还是淡淡的。
好在骑出来没多远,没走多会儿就回到了营地。
小白还等在原地,焦躁的踢着马蹄。
秦怀宿将姜长宁扶下来,见姜长宁还是不假辞色面无表情。
他脸皮厚,转头对小白马说道:“你主人哪都好,就是气性儿大了些,敢对本王甩脸子的就只有她一个。
本王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你去哄哄?”
那小马跟通了人性似的,冲着秦怀宿重重地打了个响鼻,马头一偏,神色好像在表示不满。
见秦怀宿吃瘪,旁边的姜长宁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堂堂宴王被马儿嫌弃了,他也不恼,总归姜长宁不气了就好。
这会儿姜长宁眼眶的湿意已经消散,只有鼻尖还是红通通的,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璨若星河。
明明月色皎洁如银霜,他却觉得,姜长宁的笑颜璀璨甚过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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