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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其余两个小太监也坐回去,手底下摸着牌,抽空问道。
那出了门的太监瞥了一眼门口静静爬起来的小皇子,随口说了句“没事儿。”
他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吓了一跳。
合着是这小皇子不安生又出去惹人嫌了。
反正不关他的事,他按月拿份例又不用伺候主子,只要影响不到他这个好差事就行。
小怀宿走回自己的屋子。
这座宫殿是他母亲去世时皇帝赏下的,一道轻飘飘的旨意挥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父爱,皇帝本人从未踏足过这里,他不知道这里有多荒芜,也不知道伺候的仆人都是皇后精心挑选打点过的,不到生死关头怕是断然不会过问一下。
连唯一舒服点儿的主屋也被刁奴抢了去,自己只得蜗居在本该是下人住的耳房里。
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床单薄的被子,一只缺了口的瓷碗,便是他所有的家当。
舀了井水就着月色将伤口冲刷干净,小怀宿绕到偏处从他花了好多天日积月累挖出的墙洞钻了出去。
好在伺候的人不上心,连这处无甚遮掩的地方都未发觉。
破旧的宫殿原是他生母的住所,自他生母去了这处便再无人烟,甚至还有传言说这里闹鬼,时间久了变成了这幅破落的样子。
小怀宿不觉得害怕,反而到了这里才难得觉得有了安全感。
如果真的闹鬼,若他生母真的在天有灵,那他也不会这么孤单。
只可惜他来这个地方这么多次,从来也没见过鬼魂,除他之外的,也就是污蔑他一口的那个小丫头了。
小长宁又偷偷溜了出来,她实在是过意不去,想到少年的模样,悄悄用手绢包了满满一大包宴上的精致糕点,费力的用两只手捧着往今日她遇见少年的地方跑。
夜色太深了,少年住的地方没多少光亮,小长宁猝不及防摔了一跤。
精致的糕点洒落,顺着地面咕噜噜的滚开,因为太过松软碎成了渣子。
长宁的膝盖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裙子刮破一道口子,痛的她眼泪汪汪泫然欲泣。
她撑在地上爬了起来,掂了掂荷包里从侯府出门前装的桂花糖,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好在今天虽然慌乱却还记得路,终于找到了那个破落的庭院,瘦弱的少年此刻正坐在高高的门槛上。
听见动静,投来犀利防备的目光。
“你来做什么?”
小怀宿手腕的咬痕还在作痛,他嗓音冰凉毫不客气的问道。
长宁抿了抿唇,没有退缩,初见时还像个小仙童一样这会儿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像个破布娃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老伯好凶我太害怕了”
她将荷包递了过去,“你饿了吗?我本来带了点心可是路太难走,我不小心撒了。
这个糖也很好吃的,你尝尝。”
小怀宿没有接,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
之前也有宫女假装给他东西故意奚落他,他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虽然被拒绝,小长宁却毫不气馁。
她不顾对方眼神里的防备和冷漠,打开荷包拈着糖就往他的嘴里喂。
“唔——”
桂花糖在嘴里化开,甜意自舌尖漫到心底。
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这就是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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