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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左拐右绕来到高海他们提供的地址,放眼看去到处是矮趴趴的民房,这里离市区有些远,附近只有一家化工厂一家轮胎厂,民房出租还算热闹,人员流动复杂,他们俩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
陈永庆显然做过准备,租住的房子在胡同最里面,他们走到门口刚好听到那家媳妇和婆婆说话。
“妈,那个小孩儿发烧呢,要不要给他吃片安乃近啊?”
婆婆不以为然:“孩子他爹还没着急呢,你急啥,安乃近不要钱啊?”
“可是孩子烧坏了咋办?”
婆婆也有些犹豫,人是住在他们家的,万一出事还不讹上他们?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就见院子里进来一对打扮入时的男女。
“你们找谁啊?”
陈曼曼一眼看到坐在门槛上蔫蔫儿的小男孩,那眉眼和陈永庆极为相似,她顾不得其他:“我是那孩子姑姑,我要带孩子去看病!”
这对婆媳对视一眼都不相信,说姑姑就姑姑,万一是人贩子来拐孩子呢?
媳妇小声说:“人贩子不会穿那么好吧?”
婆婆瞪了一眼。
陈曼曼证明身份什么都说了:“租你们房子的男人陈永庆是我二哥,我叫陈曼曼,你们要是不相信就随我们一起去医院,我不让你们白跑,这一块钱是跑腿费,等孩子看病吃了药我还把他送回来等我二哥来领人。”
好像也没啥坏处?
婆婆正经道:“租房子那人不叫陈永庆,他说他叫陈永明。”
那是陈红兰亲弟弟的名字,陈永庆还真是鸡贼!
“让我儿媳妇跟你们去吧,就去胡同口的卫生所,你们可别带着孩子跑了!”
“好!”
陈曼曼还没开口,骆致成已然走过去抱起那个小男孩,男孩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玩过土出了汗,接触的瞬间他白衬衣就沾了一层灰痕。
“走吧。”
诊所就在不远处,自行车给人押下,路上陈曼曼知道这家儿媳妇叫王金梅,喊了她金梅嫂子,也套出来一些信息。
陈永庆租房子的日期正好是他回陈家的前一天,也就是说陈永庆不是出车,而是去和前妻抢孩子了,或者是跑到老家把孩子抱了来。
陈曼曼紧紧攥着布包包带,抬头看到小男孩正盯着他们看,酷似陈永庆的大眼睛里都是防备。
“你别怕,我是姑姑。”
小男孩软绵绵地眨眨眼,不吭声。
王金梅小声说:“他叫诺诺,你二哥说这孩子刚带回来没法儿和家里交代,先放在我们家,他一直跟诺诺说带他找他妈,小家伙就不哭不闹,天天坐门槛等着,连和我家孩子玩都注意着门口动静,啧,来时胖乎乎的,这才几天啊就瘦了点,他、他和我们家吃一样的饭!”
陈曼曼抿紧唇,怒火几乎写在了脸上。
到小诊所换陈曼曼抱着诺诺,量体温听诊,大夫确定诺诺高烧三十九度八,需要尽快退烧,可以选择打针或者吃药,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尽是不赞同,大人穿的体面却让孩子烧成这样。
“有条件还是尽快给孩子打针退烧。”
“打针!
我们打针!”
医生开药,大针管吸了药水针头锃亮,诺诺不哭不闹的坐在陈曼曼腿上,小身子有些颤抖,他能听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性格里的乖巧让他选择服从,别家小孩子打针哪个不吓的满地跑。
骆致成本想按着他避免挣扎,可从针头扎进肉里到打完针,诺诺都没哭一声,只瘪了瘪嘴。
他蹙眉,揉揉小男孩柔软的头发:“姑姑和姑父在这儿,不要怕,你是男子汉了,很勇敢。”
陈曼曼一愣,找出手帕给诺诺擦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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