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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只微笑着听,因道:“都贫嘴。
走吧,大队人马都开始动了!”
胤祥笑道:“哪里动了?叫他们多陪着汗阿玛说话一会儿,巴不得呢!
升官发财不靠讨巧汗阿玛,指什么呢?”
“十弟平日不是这样的,今天忒伶俐了!”
胤禩一笑,“只这张嘴太不饶人。”
人一头说笑。
后头官员们赶来,王鸿绪、揆叙等人领衔在马上弯腰行礼道:“给四爷十爷请安。”
他们都是胤禩府走动的人,起身时纷纷向胤禩注目会意。
胤禩小心翼翼地窥着混账四哥的脸色,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心虚:他当然知道雍正不会答应宴请,可他的形象在这里,不能不劝说一趟啊。
“免礼!”
四爷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打马继续走着,略一抬手道:“大队人马都动了,诸位也都归位吧。”
吏部主事张廷枢随侍八贝勒右侧,忙道:“四爷,休假回来了,下官们晚上预备了点水酒,略用点再去。”
四爷瞥眼看了看,果见太子的人都跟盯贼一样地盯着这边,再看这边老八的人故意拿出来亲近的架势,不禁皱了眉头,勒住马缰绳停下来说道:“晚上泡温泉后,身上惫懒得很,和十弟只想早点歇下。
你是哪一个?看你的年纪你是办老了事的,知道爷的脾性,怎么还弄这个?再者,你们这样热情,爷有点承受不起。”
官员们主动热炭团儿般赶来,满以为即便不能讨亲近,至少也不至于落个没趣。
王鸿绪更是想着,毕竟自己可是明白帮助过四爷有关于矿场的事情的,这点面子有的吧?!
挨了几句冷言,不禁面面相觑,都心头不是滋味,尤其太子的人还在看着那,耳朵里好似能听到他们的嘲笑拿热脸来蹭冷屁股!
张廷枢心里窝着苍蝇直骂娘,脸上赔笑道:“四爷,下官乃是吏部主事张廷枢,刚调回京城。
四爷,您甭多想,这用的不是宫中的钱,是下官们巴结的。
您不用,下官们脸上怎么下得来呢?”
胤祥正要答应下来,和他们说说话听听消息,听四哥说“只想早点歇下”
,又好气又好笑,却不好说什么。
“多少用一点吧。”
胤禩见众人一个个沉着脸不言声,面对混账雍正的冷脸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爽朗地一笑说道:“下不为例。
同僚们刚已经吩咐下去了,不吃也是暴殄天物。
算在弟弟身上,是弟弟请您的,本来我府里也有备着,正好巧了用了他们的宴席。”
说着,便朝十弟挤眼睛。
胤祥笑道:“四哥,现在办一席没有二十两银子,断然办不来。
八哥有钱请客,你不去,我可要大快朵颐了!”
“席面是他们办的,老十要承承他们的情。”
八爷何等机警,一听便知老十不怀好意,要把“请客”
名声往自己头上扣,因在马上一仰身子道:“我要吝着不出钱,你们二位严词拒绝,太扫大家的情分了。”
又鼓起来勇气劝说四哥:“四哥,如今的事不能太认真。
同僚之间聚一聚,喝一杯有的什么?”
四爷拿定主意绝不亲近他们任何一方,笑道:“四哥不是不敢吃这个饭。
一来确实晚上想要休息,二来我在想,一个席面若花用二十两银子,这么多人一餐上上下下要四百两银子,天下这么大地方,这么多官都吃吃喝喝的,得多少银子?我们真的富得这样了么?就这笔应酬钱省下,也很能多给孩子们建造一座学院宿舍了……”
众人一边强打笑脸,一边听他教训,一个个气得无可奈何。
一会儿这个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真冷。”
那个说:“哎哟,谁打树枝那一团雪掉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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