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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着道:“朕要见扎什郡王。”
梁九功身子一抖,磕头领旨后,匆匆而去。
帐内当班的太监都大气不敢喘地静立着。
四爷难免心里惴惴,如今事情怎么发展他是一点头绪也无,难道十八弟这辈子还是熬不住?他拼命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任何一点有关十八阿哥的事情,只能告诉自己小心着。
今天的事情很多,好不容易熬到议事结束,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直坐着一动没动,现在走起路来全身还是僵硬的。
康熙自己接见蒙古王爷们,又是商议了一个时辰。
蒙古王公们明天送康熙,再陆陆续续地离开,也开始收拾东西。
一路上,周围虽人来人往,忙着准备行囊,却都压着声音,全无前几日的热闹。
四爷静静地往回走,想着该如何快速把答应家人的礼物都整好。
又要跟着处理政务,又要准备礼物。
但也许因为一再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所以虽很累,但精神却还好。
晚间正在让几个太监小心打包裹,忽听得远处嘈杂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面留着心,一面继续忙着手头的活。
过了一会,嘈杂的声音没了,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四爷也没再理,直到把所有礼物包裹好后,又放置妥当,这才回了万壑松风殿看看太子。
一进暖阁,八贝勒胤禩就面色严肃地迎了上来,拉着他坐好,小声道:“看样子,四哥还不知道。”
四爷怔了一下,忙凝神细听,“太子爷刚发疯要出去散步,谁也拦不住,骑了蒙古王爷进献的御马,引得蒙古人闹了起来,说是献给皇上的御用之马,却被太子拿来玩耍,如此大不敬,瞧不起他们。”
四爷一眨眼,御马放在马厩里,太子去马厩做什么?
忙问:“皇父怎么说?”
胤禩悄声道:“还能怎么说,为了平息蒙古人的怒火,当着所有蒙古人的面斥责了太子爷。”
他轻叹了口气。
“这要是我们任何一个,在十八弟病重的时候,抢蒙古人的御马取乐……啧啧。”
四爷听完后,静静地看着他。
想了会,认真叮嘱胤禩道:“明天早上动身回京,一路上不管多累,一定要打起精神,否则一个不留神,只怕就是大祸。”
胤禩忙点头,“四哥放心,我也这么想的。
只还是要和三哥说一声。”
两人又默坐了一会,遂洗漱歇息在关押太子的隔间。
可心里担着事情,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会对现在的形势有什么影响,虽然大致结果知道,可具体的过程却无从而知了,所以睡的不安稳。
四爷是基本上都不记得了,他临睡前还奇怪,小的时候,还能记得隆科多和他福晋闹腾的事情,怎么现在记忆越来越模糊那?
八爷这个先知用处现在也变成半吊子。
哀怨地想这样变化下去,将来他先知的优势都要没有了。
听四哥睡梦中不停地翻身,好似终于找到一个舒服姿势了,两只胳膊抱着他的脑袋,好似抱着一个抱枕一般,八爷惊吓的差点条件反射大叫出来。
混账雍正!
这都是什么破毛病!
八爷小心翼翼地钻出来脑袋透口气,又被抱住,被折腾的一夜无眠,早晨起来看着老大的两个黑眼圈,嗷的一嗓子,抓住雍正的胳膊就咬,被发疯狂笑的胤礽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八爷:“……”
爷到底是什么命啊,被废的太子也能吓半死!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十八日,在皇家三兄弟被关押的第四天早晨,康熙顾不得等大雪化了,命令大队人马用最快的速度出发。
十九日,浩浩荡荡的大营开拔,因为快报传来十八阿哥的病情又加重了,康熙的表情很是神伤,所有御前侍奉的人都提着一颗心,小心伺候着。
众位皇子也都面带忧色。
就连记不住哪一个是十八弟的老大胤禔都叹了口气,表达怜惜。
唯有太子胤礽的表情最是复杂,恨意、不甘、夹杂着不知是真是假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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