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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殿下。”
苏眠嘴角微沉,冷哼一声:“摄政王好大的阵仗,莫不是把皇宫当自个后院了,想进就进,想出便出。”
摄政王方祁礼面不改色地掸了掸衣袍道:“本王此次入宫,不过是来看看夏月避暑一事,宫中准备得如何了。”
大燕皇室每年夏季都要去清泉行宫避暑,原剧情里这时的苏翎已经被毒傻,并未去行宫避暑。
不过现在剧情改变,摄政王看来是又在谋划诡计了。
苏眠朱唇微勾,冷哼一声:“怎么这皇家的事都成了摄政王的事?如今朝廷百官只认你这个摄政王,翎儿倒成了个摆设。
连奏折,都送到摄政王府上了。”
“皇上尚幼,还需本王帮忙批改奏折。
本王也不过是奉先皇之命辅佐陛下,长公主慎言。”
方祁礼嘴上恭敬,面上倨傲愈盛。
“当真只是辅佐?本宫还以为摄政王是想越过翎儿,做这大燕的皇帝。”
方祁礼眯着眼,眸中闪过冷光。
一道惊雷划过,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沉郁,越发闷热,叫人喘不过气来。
一滴雨点落在虞美人嫣红娇嫩的花瓣上,紧接着又是一个雨点子落下。
越落越急,雨势瞬间落大。
摄政王带着人匆匆躲进一旁的亭子,苏眠却不紧不慢,伸手摘下那朵被雨水打得娇颤的虞美人。
一把纸伞斜在她头上方,苏眠挑眉,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伞簳,谢恒一身玉冠白袍,撑着伞站在她身旁。
雨重重砸起泥点子,溅在了他洁白的衣袍下摆。
苏眠笑了一声,将手中娇滴滴的虞美人递给他。
谢恒半边身子浸在雨里,抬手接过。
指尖捏着嫣色的娇花,他朝苏眠勾唇轻笑,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刻意散发的平庸,勾出一抹比虞美人更甚的绝色。
他将花小心收在怀里:“多谢长公主赏赐。”
他脸上带着水珠,苏眠将人推到一旁的亭子里。
方祁礼扫过谢恒,郑琰被打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是知道这个谢恒。
第一次正眼打量谢恒,却发现这个普通的质子,似乎并不简单。
感受到方祁礼的目光,谢恒朝他颔首,不卑不亢地行礼。
苏眠手搭在谢恒湿透的肩膀上,挑眉问道:“今日翎儿功课如何?”
女子浅浅的体温隔着黏腻的布料传来,谢恒垂眸答:“陛下学得很快,甚至能举一反三。”
谢恒并未说谎,苏翎天资聪颖,若是给这个幼帝足够的时间成长,难保不会长成一代明君。
苏眠挑眉又问道“摄政王觉着皇上年幼,还当不起处理朝政的能力。
谢恒你当了几日老师,如何评价?”
空气有一瞬凝滞,只有亭子外噼啪雨声。
谢恒垂着眼看不出神色,清润的声线平稳:“陛下聪慧过人,即使没有谢恒这几日教导,也有处理朝政的能力。”
苏眠扬着下巴看方祁礼:“听见了吗,摄政王?”
方祁礼微眯起眼,竟突然觉得摸不透苏眠了。
先是故意放出虎符被盗的假闻,现在又这这里试探他,这个草包长公主就像突然开了窍一眼。
方祁礼阴冷的眼神扫过谢恒,两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明摆着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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