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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简提议去酒店,小莱说车上挺好的。
“看得出你有钱,有钱也不能乱造,有地方去就行了。”
方简急忙解释,“我现在没花家里的钱,是小时候就攒的压岁钱和我参加一些比赛得的奖金……还有奖学金。”
“什么比赛?”
小莱看着她的眼睛。
方简只能顺着她编造的‘金融学’专业说:“奥数。”
她不再深究,只是说:“还是喜欢在车上。”
方简发现了她的厉害之处,她的好奇不是刨根问题,是冷不丁冒出来的疑问句,问话时眼睛看着人,随便你怎么编,她有辨别真伪的能力,却很体贴不戳穿,只是谅解地笑一笑。
回去小莱带方简走了另一条路,从一层商场正门进入,乘自动扶梯下负一层,来到罗马假日大门口,再从消防通道拐到停车场。
“你来多久了,对这里好像很熟悉。”
方简问。
“也就一个多星期。”
小莱说:“我只是喜欢走,去不同的地方看看。
我从高中开始兼职,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地方,咖啡厅、西餐厅、电影院、火锅店……很多很多。”
“好像很好玩。”
“还不错。”
小莱说。
“你很独立。”
“还行叭——”
“那……和我试,感觉好吗?”
声音在空寂的走廊飘飘转转,小莱拉开消防门,回眸间缓慢扇动两下睫毛,嘴角浮起与她幼嫩脸庞不符又微妙而恰好的一丝魅。
“是你感觉好吗?”
她得意扬高下巴,“毕竟我在上面。”
瞧她那样儿。
方简摸摸鼻子,笑笑不说话。
晚上喝酒了,不方便挪车,幸好这个点车库也没什么人,上车小莱先用湿巾把座椅通通擦一道,再用纸巾擦干水,才坐下来慢条斯理擦手、脸和脖子。
方简坐在一边,摘了帽子,过长的刘海往两边拨拨,笑眯眯托腮看她。
小莱飞快抬头瞟她一眼,“愣着干什么,你不擦擦?”
“你帮我。”
方简说着手缩回袖子,在衣服里把内衣脱了。
擦完的湿巾都集中丢进便利店带回来的小塑料袋,小莱先把自己收拾个差不多,靠过去,手心摊张湿巾,歪头坏笑一下,“从哪里开始?”
“都好。”
方简放松靠在椅背上,仍笑着。
她的深眼窝并不显老,眉骨和鼻梁极富立体感,微笑时翘起的眼尾和卧蚕又柔和了五官的硬朗,小莱一瞬不瞬看她,看得她因害羞而低头躲避时才说:“你的眼睛很漂亮,为什么总藏起来?”
“没藏起来。”
她下意识反驳。
“那你看看我。”
小莱挪屁股挤她,“老躲起来干嘛,你昨天不是挺能的,敢做不敢认?”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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