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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玩耍的性质,在酒店一直睡到下午,到了赶车的点,她们收拾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赵怜啊,刘老板啊,都去他妈吧。
一天一夜,耗费了小半月的精气神,解脱、释然之后是深深的疲惫。
在高铁站跟肖逢碰面,他吓一跳,围着小莱问东问西,小莱嫌他烦,抬手挥苍蝇一样赶他,“打架去了。”
“打架?所以你打电话说不请吃饭了,是去跟人打架?”
睡一觉起来,在酒店吃过早餐,她脸蛋和嘴唇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纵然如此,脑袋上一大圈纱布裹着,人小小一只,还是怜弱得招人疼。
当然,要见过她怎么跟人扯着头发扇巴掌,怎么跟人跳脚互骂娘,这份怜爱必然会减轻许多。
肖逢满面愁容,老妈子似絮叨:“太冲动了,打架也不叫上我!
不够义气。”
小莱说:“女人打架你掺和什么。”
肖逢:“……那女人打架我确实不能掺和,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加油助威。”
小莱:“加锤子油,不是伤着,差点进派出所,幸好没呢,调解调解完事。”
肖逢一垮脸,开始教训她,“咱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大几十万粉丝的……要是人家上微博撕你怎么办?以后还咋挣钱,再说破相了怎么办?你可是靠脸吃饭的,我好歹算你半个经纪人吧,你招呼都不打一声……”
“破相我就不吃这碗饭了,我干别的去。”
小莱说。
三人座位挨着,肖逢接过方简手里的包举高放在行李架上,“不拍照了?不唱歌了?这不都是你最喜欢的事,你要干嘛去。”
小莱把自己当个小公仔揣进方简怀里,视线落在车窗外站台上,旅人们大包小包拎着,脚步或从容或急切,她看得出哪些是离家,哪些是归家。
“我想回桃阳。”
城市的交通和生活便利都不能留住她,她已对城市深感到厌烦,这种抗拒的情绪从遇见方简后更日渐加剧。
简简姐姐找到了,春信姐姐也找到了,如愿了,也想家了。
带着简简姐姐一起逃跑吧,逃离人群,逃离是非,逃离苦恼,逃到深山里去。
肖逢身体后仰靠在椅背,静静看她一阵,确定不是开玩笑,“有什么样的打算,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打算毕业就定居在桃阳?我们合作了那么久,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她仰脸看方简,眨眨眼,方简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捏捏她软乎乎的手心,没急着表态。
“还是进学校当老师,教小孩唱歌?”
肖逢问。
“谁要教小孩唱歌啊,没那闲心。”
小莱翘起二郎腿,噘着嘴巴歪头想一阵,“继承家业种果树吧,我哥转业后还不知道干什么,家里山都荒了好几年了,我不管谁管啊?”
这些话也是说给方简听,咱家好几匹山呢,满山的果树,有钱。
“春夏李树桃树枇杷树,秋天柑橘橙子核桃,柿子种得不多,就是种着玩,我喜欢吃柿饼,我爸把果子分给邻居,做了柿饼人家再送些过来,够我吃到来年秋天……总之啊,我家可好可好了。”
“那根本不用急着拆伙啊。”
肖逢去过一次桃阳,知道她家里什么情况,聊天打屁的就说过,果园荒废了可惜,重新种起来,实体经济和网红效应结合效果一定会非常好。
不过那时候小莱还小,离毕业也还早,就没往深处说,现在她愿意回家种树当然再好不过了。
肖逢倾身,双手握拳,“行,你回家种树,我给你卖,咱们做营销,打广告,直播带货,你只管种,其他我全包圆,哥这商业头脑,杠杠滴啊,咱们指定挣大钱。”
小莱歪头等了一阵,方简还是不吱声,她不高兴皱皱鼻子,“以后再说吧。”
“别啊,早点制定计划啊,咱就开始创业了,账号得一直运营,积攒热度,知道吗,等你伤好,咱再拍几组,你寒假什么安排?唱歌,还是打工?”
肖逢不停给方简使眼色,“你倒说句话呀,等你表态呢!”
“人家还伤着呢。”
方简终于说话,把她的小公仔往怀里搂搂,“伤好再说嘛,头上缝了六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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