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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活生生划开的阵营里,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独自一人对抗大军的勇士,直到顾锦走到了他旁边,双标得明明白白。
是你的前男友又怎么样?现在他和我才是一头的。
这样想着,司亭山就觉得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最后是顾锦主动收了手,“今天就这样吧,我去趟卫生间。”
他又觉得没意思得很,季霄喝酒之前,总会看他一眼,带着某种包容与妥协的神色,就像以前包容他的坏脾气时一样。
这种眼神,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扑到脸上,打湿后的发梢已经快要垂落到眼睛里,被他随手撩了上去。
“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令人耳熟的温和语气在他身后响起。
顾锦回过头,看到了季霄,他脸颊泛红,眼神似乎都有些迷离,看着他的表情却依旧是很温柔的样子,“你穿这样的衣服不好看……”
停顿片刻,“不要放纵自己。”
汹涌澎湃的情绪像海啸一般冲破堤岸,顾锦握紧了拳头,快要控制不住呼吸的频率。
“你……是不是很恨我?”
季霄又问,“你就连去上班,都刻意去的中翔。”
他问的明明是顾锦是不是恨他?却又似乎在问顾锦是不是还爱他?
顾锦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他当然恨他,为什么不可以恨?
如果恨一个人就代表还爱一个人的话,那他绝不承认。
他恨季霄渣也不渣得明明白白,用如此恶心的方式把自己伪装成甜蜜的糖果,于是从此他再也不敢吃糖。
恨他消磨了自己的天真纯粹,于是即便他再遇到了什么人,也只能给他一个隐郁虚伪、对这个世界饱含失望的自己。
可是他对着季霄的眼睛,却什么也没说,他想控诉他、质问他、哀求他的时候早已经过去了,那时的季霄躲得远远的,而此刻的顾锦已经明白,永远不要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宣泄你的情绪,你哭得歇斯底里,他们也不会共情,只会得意和啧啧称奇。
于是他平静了下来,微微后倚,靠在了洗手台上,双手环胸,用一种似乎在欣赏一出戏的神情审视着他,“不是吧,季少,我还以为我们俩挺有默契的。”
季霄的表情变了。
“你想要一个赝品,在程枫不在的时候抚慰你空虚的心灵,我呢,享受着丰凌太子爷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任劳任怨的虚荣心,我们双方都很满意,不是很好吗?”
他笑容艳丽:“这五年来多亏了季少,我也玩得很开心。”
他走到季霄身边,一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要太入戏。”
季霄侧过头,隔得近了,终于看清了顾锦耳朵上带着的一个银圈,是穿过耳洞戴进去的,不是什么耳夹类的饰品。
他明明很怕疼,连打针都要哭的。
说完这句话,顾锦便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季霄愣在原地,世界仿佛石破天惊,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也没有说出口。
顾锦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否定了他们所有的过去,把他们的关系定义成了一个你情我愿的游戏。
你虚情我假意,没有任何真心。
季霄双眼猩红,思维混乱不堪。
但不是这样的,即使是对着一个代替品,他也是用了真心的,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完全不爱的人,包容他整整五年。
顾锦也是一样,他明明会每时每刻地跟他撒娇,一点头疼脑热就需要他的陪伴,自己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去操心,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这不可能只是什么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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