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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这猪油皂,又听了叶峥的建议将脏衣擦了猪油皂在盆里泡一夜,第二天拿去河边,轻轻揉搓几下衣服就干干净净的,再也不用使那吃奶的劲儿去敲打了,既轻松又不花多少时间。
一开始这么做云罗氏是舍不得的,这猪油皂是用猪油做的,猪肉二十文一斤也炼不出半斤油来,用在洗衣服上多糟蹋东西啊,与之相比她费点力气怕什么?
但耐不住叶峥会缠磨人,小嘴叭叭地能说,全是道理:“娘,这不比农忙的时候干完一阵就能歇着,衣服裤子天天要洗,现在天气热衣服薄还好,到了大冬天那厚棉袄死沉死沉的,洗一家人的衣服比种地还累呢,您现在是年轻,费点力气还不觉得,等老了那才叫遭罪,我听说村西王二麻子的娘就是年轻时候不保养身体,现在天天躺床上直不起腰来,连自家个儿的大孙子都抱不动呢!”
云罗氏想反驳说自己不年轻了,都有哥婿了还年轻什么,不过比起这个,哥婿指出的村西王二麻子娘腰疼的毛病才是要紧的。
王二麻子和他媳妇去年生了个大胖孙子,麻子娘喜欢得什么似的,恨不得天天抱着不撒手,可惜麻子娘早年干活累坏了腰,老了只能天天躺床上,偏她孙子是个待不住的,非要人抱着在外头一圈圈转悠才开心,麻子娘躺床上,胖孙子鬼精鬼精的,根本不要她抱,一见她伸手就哭,弄得麻子娘也很无奈,还要被媳妇抱怨连自个儿孙子抱不住,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
一想到这个,云罗氏就有点犹豫了。
叶峥见云罗氏动摇,火上添油道:“我和云清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娘帮我们带,我云清和爹我们仨大男人哪里会看孩子呢?要是娘到时候累坏了身子,您的胖孙孙可怎么办哦……”
说完抬头,一双水当当的眼睛直冲着云罗氏闪烁,仿佛真担心孩子以后没阿奶照顾了似的。
云罗氏听了这话,当即不犹豫了,心一横:“好,娘听你的,就用这猪油皂。”
不就用点子猪油,峥小子说了,半罐猪油能做那么一整罐猪油皂呢,再说猪油哪里比得上抱孙孙重要呢。
于是云罗氏洗衣服就再不省猪油皂了,衣服洗出来干净,少用木棍敲几下,布料损起来也没那么快,自己还省力。
不用不觉得,用上之后就停不下来了,现在叶峥不说,她也自觉会去那罐子里摸猪油皂的边角料用。
对于云罗氏洗衣的省力小tips,那当然是同样洗衣服的哥儿媳妇和阿婆最快发现了。
“哎我说云家阿嬷,你最近洗衣好快啊,也不用木棍敲打了,只是光这样搓搓衣服能洗干净吗?”
云罗氏正在漂洗,闻言理所当然道:“能啊,咋不能,你啥时候见我家爷们穿脏衣服出来了?”
这倒是,云家人的爱干净也是村里有名的,无论是云爹还是云清,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地,那穿出门的衣服都是清清爽爽看得见的,身上也从没有不好闻的气味,从这点来说,反不像个村里人了。
“可我不信,不用木棍敲咋可能干净呢?”
有个老婆婆把头凑过来。
云罗氏把手一摊:“这有啥好骗人的,干不干净一眼不就瞧出来了吗?”
有几个爱热闹的就去翻云罗氏拧干放一旁的衣服,拉开对着光仔细打量领口袖口腋窝处容易堆积污渍的地方。
“哟,干净倒是确实的!”
“给我瞧瞧!”
“比我用棍子敲得还干净,一点油污不见。”
“闻着似是还有点香气。”
一群人把几件衣服当个稀奇东西似的你传我看。
马上有人问云罗氏:“云家阿嬷,也没见用敲衣棍,咋洗这么干净呢,有啥秘方没有?”
云罗氏也不藏私:“这个啊,主要是我家哥婿做了新的胰子,擦在衣服上搓一搓,泡一泡,衣服就很好洗。”
有用过胰子的马上反驳了:“嗐,我家也有胰子,咋洗不出这么干净衣服呢,你还瞒我们呢,这衣服上也没有胰子的腥气啊?”
“云家阿嬷,有了好法子可不能藏着掖着,大家都十好几年的老邻居了,大家伙说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就是这个理。”
云罗氏道:“没哄你们,是我家哥婿从书上看来的方子做的,没有胰子的臭味,还比胰子好使,不信的话我这还有一点,你们谁拿去试试。”
叶峥交代过云罗氏,没有必要瞒着猪油皂的事,再者她经常要洗衣服也瞒不住,最好是让村里人都知道有更方便快捷的卫生用品问世了。
都是一个村住着,大家都讲卫生,自家也有好处,这道理叶峥细细和家人说过,只是猪油皂这名字太明显,叶峥说可以告诉村人这叫肥皂,但云罗氏怕自己不会说话,直接连肥皂都不说了,就说是新的胰子。
这天,一条河洗衣服的大哥儿小媳妇都试用了云家的“新胰子”
,其效果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云罗氏漂完最后一件衣服,把水拧干丢进桶里,站起身拍拍衣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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