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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就被管家在屁股上狠踢了一脚,又当头抽了一记。
管家目送叶峥他们马车的时候是一脸恭敬,回过身对着门房却是面沉如水,那脸上寒得能刮出三两霜来。
指着门房鼻子:“你给我仔细着说话,再显摆你那破嘴能耐就给我滚蛋,你老娘就跪死在老子门前老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瞎了心的狗东西,谁给你的狗胆议论客人了!”
那门房原本是在里头二门给爷们打帘子当差的,因这嘴喜欢瞎比比不牢靠被打了板子赶出来,原本家里爷们发话要卖了的,好在和管家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缘关系,硬托赖了留在闵府没被发卖出去,安排当了门房,好久都不得见这管家爷爷一回。
难得管家爷爷亲出来待客,他又小瞧叶峥他们自己驾车,没有车夫拜帖,就拿着做了谈资,就和管家说句话套套近乎,谁知没找好对象,近乎套不上,还挨了两下,丧眉耷眼地不敢说话了。
管家瞪他一眼进去了,其他门房冷眼瞧着,眼里也都是笑话:这人啊,做错了事被从二门里赶出来没啥,当奴才的谁还没办砸过事儿呢?可认不清形势就是自己找死了,连明摆着管家都要亲自出来接待的人,稍微动动波棱盖一想就知道不是开罪的起的,这人还上赶着自取其辱,看来以后真是要远着点了,小心挨打受骂或者惹出祸来连累了他们这等老实不作的。
骆驼车驶离青鸾巷子,初一天气好不冷,两个宝宝也穿的可可爱爱又暖和,不怕吹了风,叶峥就掀了帘子和云清说话,路过糕点铺的时候还停下来买了份定胜糕一家分吃了,快快乐乐去了第二近的谢元德家。
谢元德和夫人在家没出去,管家回禀说叶大人一家拜年来了,谢元德正拖了鞋窝在太师椅上和夫人说话,紧赶着穿了鞋出来迎,谢夫人也出来,她上回见了叶峥家两个可爱的宝宝,那是喜欢得不得了,听说来了那可是坐不住的。
叶峥和云清被迎到会客堂坐下,两个宝宝被捏着小手拜年说了吉祥话,谢夫人见他俩穿着簇新的小棉服,灯笼裤和比照着朝靴样式做的保暖小皮靴,胸前挂着璎珞环,就和那福星下凡的小童子一般,喜得眉开眼笑,忙从兜里抓出一把银瓜子往他们手里塞,京城富贵人家的习惯,过年间把金银打成瓜子或者花瓣或者小鱼等吉祥讨喜形状,打赏小辈又体面又有趣,谢元德家虽不比闵家富贵,银瓜子还是打得起的。
反而是叶峥他们不了解京城规矩,两眼一抹黑,啥都没准备,好在谢家并没有要他打赏的小孩。
谢元德儿子和女儿陪谢老夫人去护国寺进香了。
听说护国寺,叶峥就说,可巧了,刚才去闵兄家,闵兄也陪家里老夫人去护国寺进香了没遇到,谢元德就解释给他听,大年初一京城本地略体面人家的女眷都习惯去护国寺进香,叶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在谢家坐一会儿说说话,叶峥就带着云清儿子们起身告辞。
谢夫人舍不得安儿然儿,留他们再坐坐,叶峥道不坐了,还得去周兄家拜年,这才在谢夫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辞别出来。
骆驼又在街上嘚儿嘚儿走,叶峥和云清讨论着周兄不会也带嫂夫人去护国寺进香吧,后来一想这进香是京城本地贵女习俗,周兄嫂夫人不是本地人,应该也同他们似的对这习俗不大了解,结论拜年还是要去。
路过银匠铺的时候,云清把车停下来,叶峥心里正也想说停呢,还没说云清就停了,默契一笑,可见夫夫二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用银锭子在银铺里换了些小瓜子小鱼儿小月亮花片等锞子装在钱袋里备用,即将去的周家可是有个小孩的,周兄儿子比安儿然儿大不了多少,在银铺里兑花钱自然比不得自家打制那么划算,但好歹解了燃眉之急,数量也不多,不差这点差价。
到了周府,周纪明和夫人王兰香果然都在,连带他们儿子,八岁的小少年周子善都放假在家。
周纪明租的屋子只是一进的,开门是个带井的大场院,往里走就是一排屋子,除了没有后院牲口棚,格局倒很像叶峥他们在溪山村的老屋子,走进来四处看看,不免就就有点怀念。
周纪明略带不好意思:“租住的简陋,叫叶弟和云夫郎见笑了。”
叶峥摆摆手:“哪里就见笑了,周兄不知,我们在溪山村的老屋就是这样的,我和清清就是在老屋里成的亲,老屋有年头了不如这里新,格局倒是像,乍一眼见了就有点感怀,清清你说是不是?”
云清笑着说是。
周纪明见他们的确不像嫌屋子简陋的样子,也就把那点尴尬放下了,这叶弟有股是真名士自风流的劲儿,从不说那虚话假话,忙请他们屋里坐。
王兰香泡了茶,又拿了果子点心给孩子们吃,又逗着安儿和然儿,问他们可记得自己。
安儿然儿都说记得,乖巧叫姨姨。
王兰香又把瞧见安儿和然儿就有点害羞往桌子后躲的周子善拉出来,给他介绍新朋友,说这是安儿弟弟和然儿弟弟,又让他叫叶峥和云清叔叔。
周子善叫叔叔利索,等到叫弟弟的时候,那股害羞劲儿也不知哪来的,嗫嚅着叫了安儿然儿弟弟。
云清摸摸周子善小少年的头,往他手心抓了一把小银稞子,周小少年瞧是银子,不肯收,王兰香也说太贵重了哪有直接给孩子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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