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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遥家,银古看到屋顶上有被砍伐过的树桩重新冒了绿芽。
遥的父母听他是为了不吃人的洞穴而来,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居然会有人为了一个传闻特意跑一趟吗?奇怪的人:“洞穴在山的深处,要去只能等明日你跟着猎户一起上山。”
明天跟着猎户啊……今天天色的确不早了,银古回想起遥说山上有狼,便问:“这座山上野兽很多吗?”
“是。”
以种田为生的夫妇说:“有鹿,有狼,有野猪,听说还有人见过狐狸。”
过于丰富的生态,死去的植物重返生机,还有异常活跃的虫,银古叼着烟沉吟,该不是又一条荆棘之路?
“阿诺,能和我说说有关【不吃人的洞穴】吗?”
“我也只是听村里的人说过……”
遥的父亲有些迟疑的开口:“听说进入洞穴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突然回到出口,而且没有洞穴里的记忆……从来没人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回到了入口。”
当晚,银古留在遥家过夜。
闭上第二层眼睑,便可以看到光酒,这种生命的本原形态如洪水在地底深处欢欣而安静的流淌。
看着这奔涌的光之河,心情便会平静下来沉浸其中,仿佛身体被吸了过去。
已经有人先到了,成为虫的孩子坐在河中——绷带一样的虫以一种粗糙的缠法勒紧了他的脖子,空荡荡的漆黑眼眶里有虫也扎了根。
由人成为虫并非个例。
虫,这种最接近生命本原的物质,会在有时举办一种名为虫之宴的仪式。
参加虫之宴的人类会得到一盏翠绿色生机映然的小碟子,盛满金色的光酒。
只要完全喝下,就会从人类成为虫……但也并非只有这样一种办法。
有一种虫,它们会将心有迷茫之人同化,浑浑噩噩丧失神智,宛若行尸走肉。
但不同的是,虫之宴转化的结果无法可逆,这种虫却有着恢复的可能性。
银古猜测这个孩子是后者,也希望这个孩子是后者。
“呦。”
银古抬起手打招呼:“今天也来了哦。”
河中的孩子不说话——银古习以为常的背对光河而坐:“今天感觉怎么样?”
“……”
“抱歉抱歉,”
银古语气平平说的毫无歉意:“我今天来晚了……看在今天我被山主捉弄了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吧。”
哪怕素不相识,银古也希望这个孩子能有重返人间以‘人’身份活下去的机会——既然遇到了,他又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他试图救这个孩子。
只是背对光河的银古没有看到,在他说起自己今日遭到山主捉弄时,光河里的孩子微微低头,毫无血色的嘴唇勾起了唇角。
※※※
宇智波鲤阳死了。
被他的大哥宇智波鼬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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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真的很努力努力想要活下去,哪怕耳旁逐渐走向寂默,身体逐渐成为累赘,孱弱无时无刻不想要拉着他下地狱,他也想要活着,狼狈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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