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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个结果,王尚书这个两朝元老在陛下那里都失了信任。
“此事并非我一人之职,最后查出的结果我也不能干涉太多,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而那幕后之人不可能仅仅为了挑拨陛下和恩师之间的关系。”
俞淮没有说这幕后之人是谁,可任谁都能看出如今朝堂之上只有王尚书敢于直谏,与祁容相互制衡。
而陛下虽荒淫无度,好歹还能听进王尚书的劝诫,才不叫祁容一手遮天。
可若是失了王尚书,今后还有何人能与祁容抗衡,又有谁能约束得住陛下的言行?
俞淮又道:“不过,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去查出真正的作书人,若是有必要可能还要借你在城中的卫兵。”
好在王尚书两朝元老,又是陛下的授业恩师,一册子虚乌有的《嬉笑图》还不至于能轻易扳倒王尚书。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将此事查清,也许能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说完才发现谢锦衣一直眉头紧锁,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到什么了?”
谢锦衣没有回他,转而问了一个问题:“俞淮,你说以老师的脾性,发生了李申一事,他会如何做?”
俞淮想了想:“恩师他刚正不阿,最不能容忍旁人污蔑构陷,恐怕他会亲自入宫同陛下……”
话未说完,俞淮微睁了眼,正好和谢锦衣的目光对上,而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俞淮倏然站起身:“我现在就让人送信去尚书府拦住恩师。”
若是真让王尚书入了宫,势必会遇上祁容。
以他忠烈的性子,如何能忍受得住祁容的污蔑。
若是王尚书为了自证清白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又当如何是好?
谢锦衣随之起身:“恐怕已经晚了,你且先去尚书府,我带人去宫门,一定要拦住他。”
若是拦不住……
至少得去试试。
入夜,元鸢卧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头顶的青萝帐。
从晌午过后就开始闷热,像是将要下一场大雨。
她正想着,窗台传来雨点拍打的声音,转瞬之间,愈演愈烈。
元鸢再也没法入睡,掀开被褥下榻,想去为自己倒一杯茶水解渴。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门窗上映出一个人影,心下一惊。
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应该只有谢锦衣。
自从上次以后,她们已经好几日没有再见过,她现下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屋外的人没有敲门,元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行至房门处,抬手将门打开。
哗啦的雨声和扑面而来的潮湿让她浑身一冷,视线里是男子玄黑色的衣摆,再往上,她对上了一双沉寂的桃花眼。
莫说笑意,连那刺人的冷漠都没有。
几乎是瞬间,元鸢便看出了他此时的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一手握着门框,眉尖因担忧而压低。
谢锦衣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可元鸢却看到了他袖袍上早已暗沉的血迹,几乎快要洇湿他的手臂。
而他的指缝间也是凝结的鲜血,因着雨水的打湿,而往下滑落。
“血,怎么会有血……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元鸢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赶忙要去查看他手上的伤。
谢锦衣的眼珠终于在这一刻动了,声音却近乎苍凉:“不是我的。”
他抬眼看向元鸢,喃喃重复:“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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