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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里聒噪,快离我远些罢!”
说罢又对袭人嚷道:“你也出去,别叫我不得清净!”
袭人和晴雯两个到底不敢跟他犟嘴,只得先行退下了。
宝玉一个人捂在被子里伤心,又不知此事要如何了结,愈加烦躁。
越性儿到书房拿了本经书,念了几句,还是不得法,将书丢到一边,忍着气暗骂了一句:“这个没用的东西……”
他呆坐在椅子上,盯着茶碗里的茶叶梗看,看着看着又落下泪来。
拿起一旁的笔,就着眼泪,写了几句感伤自我的句子,又联不成一首诗,更加苦闷。
如此这般折腾了几回几转,郁气无处发泄,他疯魔起来,发狠拽下脖子上挂着的宝玉就往窗外摔,不防砸在了一个小丫头脑袋上。
“啊!”
那小丫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捂着头痛得大叫,眼眶里眼泪直转悠,眼看就要落下来,不经意看到方才砸自己的是宝玉那命根子,又将泪吓了回去。
连忙捡起来用帕子包好,跑到屋子里要还给宝玉。
哪曾想宝玉正无处发泄,见又有人跑到屋里扰他清净,也不管来因去果,一脚就踹向那小丫头,几乎将人踹了个半死。
那孩子立时就痛昏了过去,宝玉还欲要踹,袭人几个大丫鬟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拉他。
有其他小丫头见事情闹大了,又物伤其类,恐宝玉真个踹死了那个小丫头,一路小跑,去禀报了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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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橱本就离贾母的居所近,鸳鸯等人虽听到了些动静,不过当小孩子摔摔打打而已,没有当一回事儿。
这时见有人来报说宝玉要打死人了,也吓了好大一跳,连忙进去禀报了贾母。
贾母是个老成的人,并不急,慢慢扶着鸳鸯的手站起来,边往碧纱橱走边不紧不慢地说:“想必是那丫头做错了事,惹怒了宝玉。”
“我们这样的人家,哥儿处罚个小丫鬟,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不过是你们年纪小不经事,既报了过来,我也就去看看宝玉罢。”
不过几步路,贾母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碧纱橱。
她叫鸳鸯各处一问,见那小丫头并没有什么错处,不免疑惑:宝玉惯常怜香惜玉,今日这般实属反常。
因此又问袭人道:“宝玉今日可是同哪个姊妹吵嘴了,气得他摔那命根子。”
袭人不敢隐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回贾母道:“其他都与往日无异,只是今早出门同史姑娘游湖,回来就这样……”
这时贾母也还只当他同湘云置气,又派鸳鸯去问湘云。
湘云也只是哭,不肯说。
鸳鸯又只好带了翠缕过来回话。
翠缕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说破,拼命跟鸳鸯使眼色,鸳鸯屏退了众人,这才如实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贾母的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
她深深看了一眼宝玉,叹息道:“宝玉也大了,此事也要老二家的知道才好,去叫了他太太来。”
一个小丫头诺诺应了,去请了王夫人。
王夫人膝下如今只剩这一个男孩儿,又养在老太太身边,自己并不能时时看顾,一听丫头说宝玉那里出了事,老太太叫她,连忙火急火燎地去了。
等王夫人赶到碧纱橱,贾母已经安排了经年的老嬷嬷给几个大丫鬟验过了身,只有袭人并非完璧。
袭人见事情暴露,惊恐交加,这时已面色灰白、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上。
王夫人看到这个场面,以为是袭人照顾宝玉不周,冷着脸一边数手串儿上的佛珠一边训斥道:“我往常只道你再稳重妥帖不过的,今日究竟犯了何错,还不从实招了,我也好给你留些体面。”
袭人哪里敢说,只是戚戚哀哀地看着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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