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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柳玉还是拿上了宋殊禹花三两为他买的衣服,他们回到茶坊,那些人仍旧坐在老位置上,只是一个个愁眉苦脸,见他们走来,才稍微打起精神。
宋殊禹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问:“诸位考虑得如何?”
一阵沉默后,开包子铺的陈老板率先表态。
提前交租金也不是什么难事,左右能省三个月的租金,他们做生意靠的是长久,要是今儿换个地方、明儿又换个地方,那生意还怎么做?
陈老板左思右想,便同意了宋殊禹的条件,毕竟细算下来的话,他也不亏。
有陈老板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表态,除了一个租了宅子的人不想续租,其他人都现场拿了纸笔和柳玉签订契约。
一年的租金可不少,又有不少屋子铺子,一番折腾下来,等柳玉拿到钱,已是两个时辰过后了。
柳玉从未拿过这么多钱,他把大部分的钱都存进了钱庄里,只让钱庄的伙计装了三十吊钱出来。
三十吊钱满满当当地放在一个小木箱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放在背篓里和新买的衣服一起背在身后,也能感觉到那结实的重量。
柳玉坐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上,仿佛在做梦一样。
他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脸。
很疼。
不是在做梦。
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拿下,声音带笑:“掐自己干什么?”
柳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宋殊禹捏在手里的手,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没有抽出来,他歪着脑袋对宋殊禹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宋殊禹也笑:“回去就可以盖房了。”
今天天气不错,秋日的暖阳映在柳玉乌黑的眼眸里,他笑起来时总是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一双弯弯的月亮,迎着阳光,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格外明显。
柳玉重重点了下头:“嗯。”
他们运气好,这辆驴车上只载了他们和一个赶集回去的婶子,那个婶子坐在他们对面,中间隔了一个高大的竹筐,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柳玉突然想到什么,从背篓里摸出一袋准备拿回去裁成桌布的布匹,往宋殊禹的屁股下面一塞。
“甄大哥你坐不惯这种车吧?来垫垫。”
方才他就察觉到了宋殊禹的不自在,还以为宋殊禹只是没有坐过驴车,后来一想才觉得可能是车上的板子硌着他了。
这辆驴车就是专门用来拉人的,驴是磨上淘汰下来的老驴,做车的木板也是挑挑拣拣下来的便宜货,木板上没有垫子,所有坐车的人就这么坐在光秃秃的木板上。
柳玉自然坐得惯,宋殊禹肯定就坐不惯了。
只是看着宋殊禹被驴车颠得直晃的模样,柳玉感觉有些新奇,他第一次发现宋殊禹还有适应不了的时候。
宋殊禹的确被颠得很不舒服,刚刚一直忍着,这会儿忍不住了,索性闭目养神。
虽然柳玉把布匹拿给他垫着了,但是体感上并没有好多少,只觉胃里隐隐地在翻腾。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驴车后面。
马车内部相当宽敞,中间放了一张小小的矮几,矮几上面还沏着一壶茶并且放了两碟桐溪县里卖得最好也是最贵的糕点,矮几两边松软厚实的垫子上坐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分别是曾夷和曾飞,他们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半晌,曾飞忐忑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把大人和那个小少年喊上马车来?”
曾夷瞥他:“你去?”
曾飞立马怂了:“那我们还是什么都装作没看见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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