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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厌愿意出门是好事,他要不出门,窝在家里,对初夏做不轨之事,初夏才头疼。
初夏这副单薄的身都快散架了,这段时间对此事是敬谢不敏。
初春的气候,山中犹寒,别提照夜清,蚊子都找不到几只。
初夏的手被楼厌握着,气喘吁吁爬了大半宿的山。
到处都是黑布隆冬的,楼厌手里的灯笼只能照见脚下的方寸之地,初夏累得满头大汗,解下披风,甩进楼厌的怀里,耍起无赖:“不爬了,不爬了,根本没有你说的萤火虫,你就是成心消遣我。”
“闭上眼睛。”
“我不闭眼,别老拿这一套哄我。”
知道楼厌就是穆千玄后,初夏的脾气越来越硬了,鼓着双颊,说不闭眼就不闭眼。
楼厌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左手钳住她的双臂,锁在身后,右手覆上她的眼皮。
灯笼和披风掉在脚下,烛火“嗤”
的一声熄灭,楼厌手掌宽厚,恰巧挡住初夏眼前的视线。
初夏张口咬他的手,他抱着她转了个圈,拿开手,示意她看向山崖对面。
初夏抬眸望去。
只见黑森森的林中,无数金色的火光垂在枝丫间,一闪一闪的,乍一望去,荧光点点。
初夏呆住。
这些光不是萤火虫,是挂在林中的灯,无数光晕连成一片,好看得犹如萤火仙境。
“抬头。”
楼厌提醒。
被薄云遮住的天幕,不知何时流云散尽,露出一望无尽的墨色穹顶,星辰仿若碎钻,璀璨的光芒落在初夏的眼底,漂亮得楼厌移不开双目。
楼厌亲了一下她的双眼。
初夏被亲吻过的双眼湿漉漉的,受惊地盯着他。
“到对面去。”
楼厌说。
有一架吊桥直通对面山崖,吊桥年久失修,中间的木板饱受风雨的侵蚀,长着湿滑的青苔。
两人踩上吊桥,铁索摇晃,木板嘎吱嘎吱响。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的漆黑夜色,犹如墨浪翻涌,亟待吞噬着万物。
初夏眼前眩晕,一只手抓着铁索,一只手扯着楼厌,就差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了:“你走慢些。”
走到吊桥中央,楼厌停了下来。
初夏本是半闭着眼睛,不敢看脚下,他一停,她直接撞入他怀里。
“怎么不走了?”
初夏问。
楼厌淡然自若地抓着铁索,回身道:“我有个问题,突然很想知道你的答案。”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那么多问题,先过去再说。”
初夏催促着。
楼厌笑吟吟的,却不说话。
初夏叹口气,认命:“什么问题?”
“夏夏现在对我,还是情窦初开的短暂迷失吗?”
初夏抿了下嘴角。
“怎么,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楼厌晃着铁索,铁索不牢固,这一晃悠起来,像是在半空中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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