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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常了
这是什么?
她愣了愣,哪儿来的液体?扬心剑鞘流下湿漉漉的水渍,似乎是从剑鞘口一路滚落下来的。
云鸢不由担心,虽然他说没事,但他似乎总对自己身上的伤不以为意,可不能轻易相信他,这样想着,就用另一只手往前摸了摸。
他既然握着鞘的另一端,那应该不会距离很远。
她摸索着,他的衣料不知何时都已湿透,手感很黏潮,这个位置应该是袖口,她推测着就往下,当接触到他的手背时云鸢下意识缩了回来把手放在嘴边轻吹两口,像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
震惊地想,好烫!
这温度别说煮鸡蛋了,说是在岩浆里裸泳一圈回来她也是相信的啊!
等下,那衣衫上的湿意,不会是汗吧?
“你好像……比刚才还严重许多。”
云鸢惊疑不定地问道。
不知不觉中两人停了下来,既然已被察觉,他索性沉沉吐气,带动出了烧火箱抽气而扯出的灼热痛感。
“我想,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他说完后,沉沉地闭上双眸,体力不支地背靠着石壁滑座下来,只是手里还紧握着剑鞘不放。
所以即使什么也看不到,云鸢也感受到了鞘的那头低了下来。
为了保持鞘的平衡,于是她也蹲下,轻声询问,“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李星现半天才答应,声音已经不能说沙哑了,而是虚脱,“当然,这里的火最烈。”
云鸢哑然,男主你是脑子不好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虽然云鸢并没有感到什么火,可是在感受到他的痛苦以后,还是忍不住为他心焦。
即使心里埋怨着他干嘛好好的原书道路不走,非要来这里,可还是忍不住问他,“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多关心我】
【一直看着我】
【就像这样】
他似乎是烧糊涂了,无意识中喊着:“鸢儿姐……”
云鸢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眨了眨眼睛,难道说是,她试探地小声问,“星沉?”
李星现在那瞬间模糊后,意识回笼:“云鸢师姐方才喊我什么?”
还以为星沉意外出现被虚晃一枪的云鸢满脸囧,不好作答只呐呐说,“没喊什么。”
他没功夫揪住这个问题不放,现在不仅要压制另外一个心声,连保持清醒都很难。
大部分的心神还要对抗识海中的无名心火,可以说是首尾难顾。
更糟糕的是,他越多花心神企图压住这识海心火,却越像是在广袤森林熊熊燃烧的火灾里再添成吨的木材,不仅毫无作用,还越演越烈。
他毫无办法,只能强忍,眼睁睁看着在自己识海里肆而的无法熄灭的火,心中一沉,这样下去这恐怕就不是试练了,那些被凝练的神识也可能直接被在火中烧成灰烬,而他的肉身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
黑暗中,云鸢见他曲坐下来半天不说话,如果不是身上冒着即使是并未靠近也蒸腾的热气,还有那寂静中显得深沉粗重的呼吸,简直就是生死不知。
真怕他就这样烧断气了,她想了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危不危险了,顺着剑鞘一路往上,轻触到了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手,在双手上运转了水灵气,不是很抱希望的往他身上传输。
李星现说这是心火引起的,她现在这么做大概率是徒劳无功。
可是云鸢想……就算杯水车薪,也总比在原地什么也不做的好。
可她以为的杯水车薪,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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