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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明白,这全然是自己自作自受。
她拿着她爹娘养出来的娇贵脾性,去对待这群宫里长出来的人,做出屡屡落人话柄的事儿。
为何会这般她明明如此循规蹈矩的人,面对太子总能叫她忘了一切规矩
如此可不是惹人发笑么。
无事时他们只当是一桩夫妻间的玩闹趣事罢了,有事时,这便成了置她于死地的话语。
却见萧渊眯了眯眼睛,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迟盈嘴角轻扯,忽的不知如何解释了。
今日圣上叫她来,想必是早有安排。
她懊恼、悔恨,却想不明白,为何无缘无故,为何就遭到了圣上惦记?要抓着她这等错处不放?
迟盈目光划过上首二人,仔细思量起来。
父亲往并州已是定局,随国公府碍不着陛下分毫
太子?是太子么?
迟盈抬眸直视着那张威严的面孔,她眸光恢复了平静。
她不觉自己有错,可她却惧于生死。
只得淡淡顺着他的意,道:“儿臣有错”
萧渊望着面前绘着层峦叠嶂的碧玉屏风,沉默道:“随国公曾问过朕,若是你与太子二人婚姻不睦,你做不得一个合格的太子妃,该如何?”
迟盈闻言,微微怔着双目。
她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父亲敢朝着天子问这等话。
这话连在一旁的徐贵妃都不由的一怔,她如何也想不到今日被帝王叫来,竟然能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
迟盈那张面容纵然有几分苍白憔悴,却也难掩国色天姿,她扶着面前的地毯,一双眼定定的瞧着上头勾勒出的宝相花纹。
沐浴在朝霞余辉之下的女子鬓发如云,叫上首的天子面色更加沉了下来。
迟盈走出大殿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明媚天气,似感受到她的情绪一般,飘起了片片乌云,瞬间黯淡了半边天空。
迟盈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像是死里逃生一般,她搀扶着侍女的手,几乎浑身脱力。
江碧搀扶着她,连连问起:“太子妃怎么了?”
宫中耳目众多,迟盈无法答她。
只沉默不语,上了回东宫的马车,才缓缓道:
“陛下要我去给皇后娘娘上香祈福。”
江碧一怔,并未想太多,问道:“太子妃何时去?我吩咐她们快些准备。”
迟盈苦笑了声,“尽快将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上,日后说不准都只能留在山上了”
一场雨停后,迟盈亲自送父母与弟弟出了京城,目送他们往并州而去。
后又回了随国公府,如今偌大的随国公府,竟只有老夫人一人。
迟盈心中苍凉,往祖母院中陪着祖母说了一会儿话。
“到时候孙女往寺庙中祈福,您便多与西府的几个婶娘走动走动,还有孟表姑,她是您的侄女儿,若是您闲得慌,便叫她来跟前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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