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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棠:“城内可有其他大夫会验尸?”
“这等脏活,没人愿意做,若非小燕求我,我也不会做。
何况——”
纪大夫顿了顿,又道,“二位与时老非亲非故,若要请验尸体,大约还是要寻那鲁九同意的。
但时老已经下葬,所谓入土为安,验尸要掘坟起棺,鲁九此人甚是难缠,恐怕不会答应。”
林随安诧异:“这才几个时辰,这么快就下葬了?”
纪大夫叹了口气,“时老的尸身已经腐烂,必须尽快入土,说句实在话,尸身成了那般模样,就算纪某再验一遍,也验不出什么了。”
说的有道理。
林随安心道,她不清楚这个时代验尸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万一挖了坟却什么都没验出来……
真是闹心,横在她面前的是无法跨越的技术壁垒!
“听纪大夫的意思,你知道鲁时葬在何处?”
花一棠问。
纪大夫满脸为难,“这个……”
花一棠又掏出两片金叶子放在了桌上,“烦请告知。”
纪大夫踌躇半晌,定定看了二人一眼,重重叹了口气,“鲁九把时老埋在了乱葬岗。”
果然不该相信那个鲁九,收了她一片金叶子,竟然还是把人埋在了乱葬岗。
林随安气得牙痒痒,敢骗她的钱——好吧,虽然是花一棠的钱——那也不行!
断不能轻饶了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林——随——安——林——随——安——”
身后花一棠的声音好像挂满树杈的旧袜子,被夜风一吹,铺天盖地飞得到处都是。
林随安暴躁停步:“叫魂啊?”
“嘘嘘嘘!”
花一棠紧张竖起手指,四下张望,“别说这个词,万一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到贴上来,那就大大不妙了!”
“……”
花一棠搓胳膊:“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城寻木夏、伊塔和靳若一起过来,多个人多份阳气,驱驱邪也是好的。”
林随安:“是谁说马上要宵禁了,怕时间来不及,说必须尽快出城的?”
“……”
“是谁说验尸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花一棠打了个哆嗦,“如今看来,不怕生变,就怕尸变。”
也难怪花一棠这般怂样,这乱葬岗的景致的确有些骇人。
乱葬岗位于河岳城外东北向,距城五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后来不知为何渐渐变成了无名无亲之人的埋骨地,放眼望去,枯草纵生,荒无人烟,细细的月光从云的缝隙里溢出,挂在草叶上,仿若结了一层白霜,草丛间藏着大大小小的坟包,有的长满了荆棘,有的一片焦黑,风游走在坟头草间,仿佛冤魂唱着凄凉的歌,时不时能闻到腥臭焦黑的怪味儿,也不知是野兽的排泄物还是人肉燃烧的味道。
林随安挑眉:“你怕鬼?”
花一棠顿时急了,扇柄敲得胸膛咚咚作响,“我花一棠堂堂七尺男儿,自、自自自自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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