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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青州万氏的后人,花某有礼。”
花一棠正色抱拳道。
林随安颇为诧异看了花一棠一眼,之前他对扬都太守周长平都不曾这么正经过,莫非这位万林来历很不一般。
万林怔了一下,忙拉过凌芝颜低声道:“你与这花家四郎一直在一起?你可知坊间传闻他就是凶手——”
凌芝颜:“四郎一直待在花氏别院,证人好几十人,显然是有人造谣诬陷。”
万林笑了,又狠狠拍了两下凌芝颜的后背,“我也觉得是,这般漂亮的娃子,可干不出那骇人之事。”
说着,看向林随安,“莫非这位小娘子就是手刃郑东的林娘子?”
这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凌厉,林随安一个激灵,猝然握紧了腰间的千净,血液中藏匿的嗜血杀意仿佛被激活了,沸腾不已。
此人身上的血腥气好重!
花一棠第一个发现林随安的反常,急忙拽了拽她的袖子,林随安神经一松,呼出一口气,沸腾杀意渐渐平复,抱拳道,“在下林随安,见过万参军。”
万林瞳孔一缩,全身杀意倏然一收,展颜乐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
没事儿,来日方长。”
说着,搭上凌芝颜的肩膀道,“凌老弟,这案子你可要帮我啊,我一介武夫,打架还行,破案实在不擅长。”
“万大哥且将案情细细说与我听听。”
“行,咱们边走边说。”
万林揽着凌芝颜快步走向内堂,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夜风飘了过来,“死者名为单远明,年一十五,男,来自随州,今夜戌时一刻被人发现死在房中,死状极惨。”
凌芝颜:“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谁?”
“是客舍的伙计。”
万林道,“我简单探查了现场,初步判定乃是入室抢劫杀人,凶徒手段残忍,定是穷凶极恶之人,便命人封了街巷,四处搜捕,只是目前还未寻到嫌犯。”
“可有其他目击人?”
“目前还未寻到。”
万林顿了顿,“就是这案发现场太怪了——”
万林又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觉着,颇为邪气!
只怕与近日流传的妖邪作祟一事有关,真是头大!”
凌芝颜摇头:“子不语乱神怪力,且待我看看再下定论。”
“对对对,凌老弟说的对。”
林随安和花一棠并肩走在回廊里,客舍里的客人都被清走了,偌大一个客舍十分安静,一人的衣袂在夜风中飘飘飞舞,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林随安放低声音,“青州万氏也是士族?”
花一棠摇扇子的频率变慢了,“他们与凌氏一样,也是以军功起家,算得上满门英烈,可惜现在人丁单薄。
万林有军功在身,又蒙祖荫才得了个参军。”
“京兆府司法参军的官不低吧?”
“正六品。
问题是东都达官贵人扎堆,京兆府负责东都治安,干得好,肯定得罪人,干不好,更是得罪人,尤其是司法参军,主管重大刑案,可东都还有大理寺和刑部——”
花一棠啧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能邀功请赏的大案子早就被抢走了,能留给他的,定是那些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的案子。”
“单远明一介举子,没什么靠山后台,这案子不会得罪什么达官贵人吧?”
靳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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