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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下一刻,就被封令铎扯着手臂,十分暴力地扔下车了。
“上来。”
封令铎又道。
叶夷简回头,发现这句话果然是对着自己身后的姚月娥说的。
“……”
叶夷简简直无语。
直到马车碌碌行远,他才大梦初醒地抬头望了望天,无奈又忧心地叹到,“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上京城,要出大事咯……”
*
马车檐角的铜铃细碎地响着。
车厢里,两人沉默地坐着,相对的膝盖随着悠悠的轻晃不时撞到一起,姚月娥不动声色地凛直脊背,将自己往后退开了一些。
膝头的温热骤然远离,封令铎再是隐忍也难免火起,他神色阴郁地看过来,冷哼到,“姚师傅好本事,怎么每一次的重逢,都是在公堂之上?”
又冷又硬的语气,内容还夹枪带棒的。
姚月娥不想跟一块茅坑里的石头计较,冷着脸没好气地回了句,“大人有话可以好好说。”
拳头打在棉花上,封令铎被喂了个软钉子,有力气都没处使。
可是他原本就没想着要同姚月娥吵,故而如今冷静下来,态度倒也就缓和了一些。
他深吸口气,面色不悦地乜着眼前女子,半晌才又道:“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可以向我开口,怎么?一拍两散之后立马做回陌生人,我不像姚师傅,拿起放下一眨眼,哪怕是失忆,好歹也会留着点以前的习惯吧?”
姚月娥难得没有顶撞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顾及着刚才的救命之恩,她沉默片刻,竟然若有似无地“嗯”
了一声。
可封令铎并没有因此而多么开心,因为他知道若是还有下一次,她依然会同今天一样,自己扛着,不会找他。
从相识直到如今,她从来就没有问他要过什么。
简短的对话过后,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膝对膝地坐着,却是沉默了一路。
不多时,马车终于停在了姚月娥瓷器铺的门口。
姚月娥同封令铎道了谢,下车时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扣住了手腕。
秋阳的余晖从半撩的车帘透进来,姚月娥回身,看向那个始终不发一语、眼眸低垂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出上面微微紧绷的青筋。
“独立不是强撑,你永远可以找我,我不是你的阻碍,我是你的退路……”
半晌,那只手倏尔一颤,终是放开了她。
“好好吃饭。”
无甚感情的叮嘱,敷衍得像是句随意缓解尴尬的话,姚月娥心跳一滞,眼鼻却跟着悄悄泛起酸意。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
封府,游廊。
秋雨扑簌簌敲打着竹帘,封夫人望着空荡荡的封府,哀哀地叹出口气。
自上次封令菀夺门而出,封令铎也开始成日地找不见人,兄妹两翅膀硬了都不着家,弄得封夫人嗑瓜子都没兴趣。
“你说……”
封夫人端了茶盏,问刘嬷嬷到,“恪初最近都没去那什么小倌馆了?”
“回夫人的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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