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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高专时五条悟和两位挚友以及一位暗恋对象在高专图书馆打闹时，他撞翻了一趟书架，书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歪七扭八，一本天浅蓝色碎花封皮的书恰巧敞开扣在地上，这句话恰巧被他记在大脑里。

他的六眼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灌输周围的消息，为了保护自己他的大脑在日积月累中学会自动删除，这种垃圾信息自然应该是丢进垃圾桶的，谁知他鬼使神差记住了。

数年后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是一名高专教师，他和两位挚友成为同事，某天他带学生进图书馆翻阅资料，高专的图书馆里不仅有文学名著、考研教材，更有翻阅率最高的咒灵资料，毕竟对他们咒术师来说，最重要的是拔除咒灵并活下来，月下吟诗这种事和生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的三位学生不完美地再现了他们年轻时的一幕，橙发少年躲过少女愤怒的一拳，他后面的书架倒了大霉，在力的冲击下向后仰，带着一排书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齐地倒下。

狼藉的地面、抓狂的学生，五条悟静立在原地，透过纯黑色眼罩注视落在脚边的蓝皮书。

这次它是合上的。

五条悟的青春随着同期的死早早结束，他学生时代的回忆全都困在那个盛夏，挣不出痛苦的牢笼。

他最后拿走了那本书，放在自己的教师办公室的桌子上，隔壁的杰看到封皮还调侃他“现在看书晚了点吧”

。

意思是当学生时他五条悟半点书不翻，别说课外书，他的课本学期末也是崭新出炉的样子。

什么嘛，杰怎么能这样说他，明明他也是不良少年，把夜蛾老师气的血压爆表的事儿做的不比他少。

放十年前他们已经要出去聊聊了，现在自认为成熟的五条悟老师勾唇一笑，只懒散道：“毕竟要教学生，当然要知识广博啦。

杰最好也多看看书哦。”

夏油杰起身一边走一边摆手，告诉他他去给学生上体术课，让他和硝子晚上不用等他吃饭，自己上完课带着学生们出去转转。

硝子现在是校医，不用上课的成年人成天泡在医务室，她比做学生时沉默了许多，也不再像年轻时常跟着同期四处游玩，只待在学校承担她作为反转术式持有者的责任。

作为熟识的同期，他们还保留着一齐吃饭的习惯。

夕阳慢慢西斜，云霞漫天，赤橙色的光越过落地窗将高大的白发男人搂进怀中，将它照耀的一切镀上金黄的外壳，看上去暖融融的。

2006年东京

“噼里啪啦——”

“哐啷——”

“杰！

悟去到你那边了！

快拦住他！”

“轰——”

“悟这是要杀掉我们啊……”

家入硝子倚在宿舍窗边吞云吐雾，窗外的景色精彩至极，在连续的十几发【苍】映照下夜晚的高专亮如白昼，能清晰地看见另外俩人脸上的三分无奈三分崩溃四分恨铁不成钢，背景是已经几乎成为废墟的学校。

很幸运，那几个人形核弹还没有朝女生宿舍下手，硝子吐出一口烟，为几秒种前被体重超标的咒灵一屁股坐扁的男生宿舍默哀，也顺便同情一把下面大打出手的仨人，明天夜蛾的铁拳肯定要落到他们脑袋上，他们说不定还要承担维修学校的重任。

她已经预见了同期的哀嚎。

硝子长叹气，唰地拉开窗户，探出头大喊：“晴、夏油，还没搞定五条吗——”

远远地传来一道女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