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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最顶级的酒吧之一,消费高得离谱,来客非富即贵,连端盘子的服务生都得签保密协议。
她能来这里,还是拿着重点高中第一名的成绩单做保,经理才勉强点头。
那时的程汐还没长开,五官青涩得像没熟的果子,远不如那些风月场里的女人风韵十足。
制服是统一的,黑裙紧裹着细腿,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端着托盘时低眉顺眼,带着点不自信的怯,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可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偶尔抬起来,亮得能勾魂,哪怕裹在再朴素的壳子里,也藏不住天生的媚。
酒吧里混迹的老手们一眼就瞧中了这点,暗地里打赌,看谁能先把这块嫩肉叼进嘴里。
那晚,吧台旁挤满了人,喧嚣得像个煮沸的锅。
程汐端着马提尼,穿梭在人群里,她手指总是泛着青白,像是被冻坏的花茎。
一个醉汉靠在吧台上,满身酒气,西装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伸出手,醉鬼在觊觎,想要那指尖温度消融在自己掌中,然后搓揉发烫直至渗出羞赧粉意。
粗糙的掌心直接往她屁股上摸,嘴里骂骂咧咧:“小骚货,走路不长眼?”
程汐吓得盘子一抖,酒瓶摔在地上碎成渣,红酒溅了她一身,像血似的淌下来,顺着黑裙渗进鞋里,黏得她脚底发冷。
她低头道歉,眼眶红得像要哭,却死死咬着唇不吭声,手指攥紧托盘,指节泛白,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赔酒?你赔得起吗?”
醉汉不依不饶,踉跄着起身,手又伸过来,嘴里还嚷着:“这么嫩的小猫儿就该关在金笼子里叫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人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起哄:“小丫头,陪哥哥们喝一杯不就完了?”
程汐低头往后退,肩膀撞上身后的桌子,托盘“哐”
地掉在地上,酒杯摔得粉碎。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这倔强的模样,像一株被风吹弯的野花,根却死死扎在土里,无辜又有劲,想连根拔起,揉烂在掌心。
二楼的贵宾区,言溯离和白璟烨照例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来厮混。
二十岁的言溯离刚摸到家里产业的边,是一群人里最先接班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眉眼间全是睥睨天下的劲儿。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马甲敞着,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靠在皮沙发上,手里捏着威士忌杯脚,冷眼扫视着一楼舞池里扭动的女人,像是看一群无聊的玩偶。
女郎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扑,他却懒得正眼瞧,随手一挥就是几万块的酒钱,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璟烨坐在他旁边,温润如玉,笑起来嘴角弯得恰到好处,衬衫熨得一丝不苟,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两人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热得像春风,偏偏都俊得叫人挪不开眼。
那时陆子昂总喜欢把头发染成张扬的金色,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地靠在栏杆上,眯着眼打量舞池,嘴里还不忘调侃:“大白,今晚带个妞回去吧?别老装正经。”
旁边的周芷宁穿一身紧身红裙,腰肢细得像一掐就断,手里端着杯马提尼,斜眼瞥着陆子昂,冷哼道:“你少恶心人,白少只喜欢清溪姐。”
陆子昂哈哈一笑,转头冲言溯离挤眉弄眼:“言少,今晚看上哪个?”
言溯离没理他,杯子里的冰块撞得“叮叮”
响,白天的财报让他看的心烦,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二楼的镜面天花板倒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像地狱绘卷,言溯离低头瞥了眼,小姑娘的缩着肩的样子怎么就让他生起了烦闷。
他眉头一皱,懒洋洋地开口:“刘总,别搞得乌烟瘴气,扫兴。”
嗓音低沉,年轻的脸庞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味儿,连眼神都没抬,手指却在酒杯上敲了敲,像在敲谁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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