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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试探着走进客栈,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年轻男人从柜台后迎了上来,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比划着说:“几位,还有一间空房间,大床房,够睡。”
一张大床睡四个人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这人为了多赚钱也是什么话都敢讲。
但对于在雪山上苦苦挣扎了许久的玩家来说,有个正常的地方住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此人看上去和最终副本里那个叫做“桑吉”
的客栈主人全无关联,无疑给众人喂了一剂定心丸。
刚织起的怀疑冲淡了些许,玩家们又一次真真切切地拥有了离开诡异游戏的实感。
说梦满脸堆笑,抱拳问道:“大哥,你这儿支持刷脸支付吗?在下和几位朋友在雪山上遇到了点事儿,随身的装备都丢得差不多了,手机和身份证一概没有,不成问题吧?”
年轻男人连连摆手:“没问题,没问题,成的,成的!”
谁也没想到这家犄角旮旯的客栈竟然会真有刷脸支付这种高科技,说一声“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不为过。
姜君珏乐呵呵地刷了脸,不待司契和晋余生上前,他大手一挥:“就一间房的事儿,也别整AA制那套了,本人代表听风公会请未命名公会的副会长住店,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得念着点本人的好哈。”
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司契自然乐得接受。
就这样,四人包下了客栈最后一间房,说梦又问男人买了些方便食品和干净衣裳,同样爽快地付了钱。
男人是憨厚的面相,见几人出手阔绰,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热情,手脚麻利地将说梦要的东西装进包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递了过来:“四位,请在上面签个字,联邦规定。”
在联邦的高压管理下,没有身份证可谓寸步难行;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最终副本的到来,世界各地局势愈发紧张,无法证明身份的可疑人士被扭送进监狱更是寻常。
在这里竟然只需要签名就能住店,着实宽松到了极点。
四人依次在白纸上签下名字,司契最后一个才签,写的是“齐斯”
二字,估计除却他自己,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说梦买了包香烟,跟着姜君珏上了楼,晋余生见司契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腆着脸留在他旁边守着。
司契也不在意,笑着和男人拉起了家常:“大哥,这客栈一直是你在打理吗?我看这里就你一个人,连个帮手的都没有。”
男人不算健谈,但也不好意思晾着客人。
他挠了挠头,苦笑着说:“前些年,我父亲和我一起,后来,父亲死了。”
司契挑眉:“你父亲?”
男人“嗯”
了一声,道:“他叫桑吉,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桑吉,副本里管客栈的那个老人就叫“桑吉”
,绝对不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是最终副本基于现实而建立,所以沿用了现实中的一些人物、建筑和物品;还是因为世界即将迎来重启,所以诡异游戏和现实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融合;亦或者……玩家们根本没有离开最终副本?
从雪山下来到现在,安宁祥和的表象下,边边角角都透着古怪。
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司契和傅决在雪山上献祭了那么多人,又操控着许多诡异在现实作乱,外面的世界该乱成一锅粥了才是,为何香格里拉镇的旅客面上都是一派平和喜乐?
就算此地与世隔绝,他们再不济也该看到新闻;而且早在最终副本开始之前,天平教会就已经在各地发起战争,闹得人心惶惶了……
眼下在香格里拉镇的所见所闻,太过美好而梦幻,就好像一轴人为绘制的儿童画卷,一场濒死之际自我安慰的甜蜜之梦,虚妄而不真实。
司契只当做毫无觉察,回头笑着对晋余生说:“诡异游戏可真是敷衍,不仅牛群和羊群就地取材,就连死人都不放过。”
晋余生哈哈一笑:“这么一说,确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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