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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见将军心意已定,只好退下。
*
金砖玉砌,红墙雕梁,御书房内,鎏金卷耳瑞兽香炉的事兽嘴顶盖之上,静静地泛着乳白色的烟雾,丝丝袅袅,不绝如缕。
“皇上可是在为齐将军之事烦心?”
洪通海在皇上身边做了几十年贴身太监,揣摩皇上的心思比自个吃饭睡觉还熟练,“皇上操心国事,也别忽略了身子。”
伏案看折子的晋元帝将奏疏往前一丢,盘着手中的翡翠珠串,神色不郁,“齐信迟了几日了?连个准信都没有,难不成还要朕和文武百官专等他一人不成?”
洪通海附和几声,转身递上一盏白玉盖碗,“天大的事也大不过龙体康健啊,不只是奴才挂心,娘娘们也挂心,方才荣嫔亲自送来了这碗参麦汤,说是红参与麦冬所制,最能补气安神,皇上您用些。”
晋元帝接过玉勺,用了大半碗,“荣嫔有心了,你明日亲自将造办处新做的那盆画珐琅蜜蜡佛手盆景给她送去。”
“奴才领命。”
洪通海将玉碗撤去,乐呵呵地说道:“谢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像荣嫔这样聪慧伶俐的女儿竟然有七个。”
晋元帝接过巾帕擦擦嘴,帕子轻飘飘地落到托盘上,“然儿年轻、漂亮,又一向侍奉勤勉,虽偶有骄纵,朕也愿意纵着她些。”
“是.......荣嫔自然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得皇上的宠了。”
洪通海眼睛转了下,该说正事了,“皇上,钦天监正使梁大人正在殿外候着,说是有要事禀告。”
“梁玄?”
晋元帝站起身,走到高座之上,“传进来吧。”
得召后,梁玄低着头稳步入内,一撩官服跪下,“微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怎么突然过来了?”
晋元帝闭眼扶额,神色倦怠,他现在越发觉得精力不如从前,尤其是到了暮春,总爱犯困。
梁玄深吸一口气,“回皇上,钦天监这几日观测星象,发现荧惑之星入太微之象日盛......这可不是好兆头。”
晋元帝坐直身子,神情凝重,“你说的可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朕先摘了你的脑袋。”
梁玄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微臣不敢。”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晋元帝疲惫地摆了摆手。
梁玄离开后,洪通海贴心地站在晋元帝身后,替其按揉太阳穴,“陛下不必太过忧虑,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何来什么荧惑之星?钦天监这些官员总是爱大惊小怪些。”
“呵,这可未必。”
晋元帝冷沉着脸,“眼下边官都已入京,唯有齐信在路上一拖再拖,这荧惑之星保不准就是他。”
洪通海连忙道:“皇上息怒,齐大人年事已高,岭南道又偏僻难行,兴许是因着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在路上耽搁了。”
“呵,不得已,你自个看看两日前风宪官所呈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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