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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目从门口看见个熟悉身影,诧异地挑挑眉:“说起来,近日怎么不见郎君与谢郎君同饮?”
“许是他太忙了不得空。”
王献含含糊糊。
“谁说我太忙?”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不是谢诏,又是哪个。
虞蘅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谢郎君来的不巧,店里座都满了,不介意与两位王郎君拼一拼桌吧?”
谢诏瞥王献一眼,“那便要问他愿不愿了。”
虞蘅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竟然从温润如玉的翩翩谢郎脸上看出了冷笑。
王献头皮发麻,连忙挽救这摇摇欲坠的友谊:“自然是要一桌的,我与谕之何曾这般生分了!”
虞蘅笑道:“好嘞,那我去给郎君添一副碗筷,郎君们看看,可还要再加什么菜?”
三人只再加了一道河豚脍。
这道河豚脍是虞蘅亲自操刀,片得薄薄的生河豚肉,用冰垫着,这样能使肉更紧脆,料汁便是一点清酱、一点芥泥提鲜。
另还有一盘子里装了切得细如发丝的葱姜蒜丝,供怕腥的人配鱼脍来吃。
河豚肉极鲜甜,入口起初脆,而后糯,并不腥,比起“金齑玉脍”
流行的鲤鱼,其实要更适合做脍得多。
当然,因为料理难度,价钱也上档次得多。
虞蘅忙碌之余,不忘拿余光瞟他们这一桌。
谢诏在王三郎对面坐下,瞧着似是真恼了,这下,换王献讪讪的。
王三郎个愣头青,是真不知道汴京城水有多深,一口一个“二堂兄”
、“谢兄”
,竟还问谢诏“谢兄何时下场,幸有些浅薄经验,可供参考”
,场面越发的难堪。
王献脸上精彩得能开染坊。
终于捱到吃完一顿饭,他忍不住对三郎道:“你先回,我与谕之有话说。”
王三郎走后,王献灌了自己一杯酒,借着酒意遮脸,终于赔罪道:“你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我那族弟说的蠢话吧!”
谢诏本来听他说得诚恳,已经伸手去接酒盏,眼下却又顿住:“你要与我说的,就这件事?”
“不然还……?”
“……呵”
谢诏气笑了都,
“我与你送的贺礼,你可看过了?”
“看过了看过了!”
王献点头,“那些大家文集、孤本残篇,世上难得一见,我喜欢得紧,当真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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