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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抬头。

秦筝说：“你小时候，一定吃过很多苦。”

“其实还好。”

云安说：“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不懂事，我姐给我塞了一包糖，我在他们的葬礼上，吃着糖，乐呵呵的。”

云安说完不好意思转头，对秦筝说：“是不是很过分？”

秦筝说：“不是。”

她说：“他们看到你开心，也会高兴的。”

云安扭头和她对视。

秦筝说：“我奶奶总会胡思乱想，有次她和我说，筝筝啊，如果有天奶奶没了，你在奶奶的葬礼上可不要哭，奶奶最舍不得你哭了。”

也不知道上一辈子，奶奶知道她出车祸。

哭了没有。

秦筝低头，说：“所以啊，他们不会怪你的。”

云安看着她，倏地转过身，站着没动，秦筝不解，问：“你干嘛？”

“你好久没有这样了。”

云安说：“筝筝，你好久没有这样和我聊天了。”

秦筝心尖疼了两秒，和她对视，哑口。

云安冲她笑，说：“走吧。”

两人往外走，医院附近的站台就有公交车，不过到秦筝家需要转车，她们往前走两个站台，坐直接到家门口的公交车，路过一个衣服店的时候，秦筝往里看眼，靠门口橱窗挂着一件卫衣，奶黄色，图案居然是一只狐狸抱着一只兔子，还有这个图案，秦筝觉得好神奇，她多看两眼，云安也发现她目光，问：“要不要试一下？”

这种精品店的衣服一般都会溢价，很贵，秦筝摇头，云安说：“试试嘛。”

她看出秦筝眼底的喜欢。

秦筝确实挺喜欢的，被她怂恿的盯着看，老板娘见两个小姑娘站门口，过来招呼：“喜欢哪一件啊？都在打折。”

云安指着黄色那件，说：“试试这个。”

老板娘喜出望外，这是去年压箱底的衣服，卖了两年实在卖不出去，她都想拿回家自己穿了，见云安喜欢，她说：“这件啊，这件好看的，这个天气穿里面，外面套个羽绒服，绝对漂亮，这个还有黑色和蓝色。”

秦筝接过衣服，听到云安说：“进去试试。”

秦筝其实就是喜欢上面的图案，不用试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但她还是穿进更衣室里，没一会出来，奶黄色衬得她肌肤更白皙，唇红齿白，头发乌黑，俏丽明艳又精致，云安觉得此刻像是有打光板照着秦筝，将她哪哪都照的无比好看。

老板娘也直眼：“好看。”

她靠嘴皮子吃饭的居然一时想不到措辞，平心而论：“真好看。”

秦筝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低头，云安问：“多少钱？”

老板娘回神：“这件是新品，不过看你们喜欢，打八折，两百。”

秦筝一听低头。

好贵。

两百都可以买羽绒服了！

云安说：“这么贵啊，我还以为就几十呢。”

秦筝已经脱下衣服了，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说：“哎，做生意不容易嘛，你们小孩子不知道。”

“那就算了。”

云安说：“谢谢啊。”

老板娘见她们来真的，忙拦着：“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云安没犹豫，往外走。

她说：“这样吧，我给你再打个八折，一百六，这是最诚心的价格了。”

云安摇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