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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林娜把电视关掉,拿起了桌面上的稿子。
「去车诺比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继续给《信鸽》供稿,不耽误我完成《苏维埃新闻》的编辑给的任务。
我还能藉机多了解真实情况。
」阿列克谢回答。
「现在他们对这次事故的消息把控很严,你要格外小心,我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
不管怎么说,人身安全最重要。
」加林娜认真嘱咐道。
告别加林娜后,阿列克谢回公寓收拾了一下行李,在晚上的时候来到第六医院,准备和瓦列里告别。
奥列娜已经回租住的公寓休息了,瓦列里一个人坐在床上,正在看报纸。
阿列克谢走进病房,瓦列里笑着看向他,把报纸收了起来。
「他们终于对外报导这起事故了,虽然说得并不清楚。
」
看来瓦列里还不知晓彼得去世的消息,阿列克谢神情凝重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瓦列里问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
「依旧是疼痛,睡不安稳。
他们现在在固定时间会来给我注射吗啡。
」
「这几天医院里死了好几个人。
」阿列克谢踌躇着说。
「我知道,我从母亲和护士的谈话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
「彼得……昨天中午的时候去世了,我陪着安格琳娜去公墓安葬了他。
」阿列克谢低声说。
瓦列里僵硬地看着他,阿列克谢回避着瓦列里的眼神,把头低了下去。
片刻过后,瓦列里才完全消化完这个消息,他轻轻倚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护士这个时候走进病房,给瓦列里注射了用于止疼安睡的吗啡。
「我明天要回一趟基辅,杂志社需要我去完成一篇和事故相关的报导。
」
瓦列里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没有作声。
阿列克谢很想在这个时候拥抱他丶亲吻他,但他知道,瓦列里此时的皮肤脆弱极了,他甚至不能触碰他。
「阿列克谢,给我读一首诗歌吧。
」瓦列里再次把眼睛闭上,他虚弱地说道。
阿列克谢怔了怔,随后轻声地念起了叶赛宁的《我记得》,像摇篮前的安眠曲,像神父教袍下的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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