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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卢植的北军与张梁的曲周守军为一侧,张角屯兵的广宗为另一侧,中间的丘陵河道以及黄巾临时屯扎之所,皆清楚明白地呈现在了偌大的图幅之上。
卢植显然秉持的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作风。
皇甫嵩的到来固然是要让他将原本的计划大改一番,但也不算让他手足无措。
这张舆图上的行军路线已经被他以炭笔勾勒了出来。
「不知昨日卢公说有事寻我,是有何事相询?」
乔琰话刚出口,就看到卢植将手中的炭笔搁置在了一旁,在回身朝着她看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笑意,「为何是有事相询而不是有事相托?」
乔琰坦然回道:「琰此来所带不过数十骑而已,北军五校兵员却远胜此数。
卢公在此地经营多日,无论是对山川地势还是手下兵卒的掌控,都已有缓图可胜之象,当不起这有事相托一说。
」
卢植对此答案不置可否,只回道:「那好,便当我是有事相询。
」
见卢植对她招了招手,乔琰走近了几步,又听他问:「我今日出兵前去与义真会合,你觉得何时出兵妥当?」
乔琰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情知他这话里可不像是他对此事不知,反倒像是对此事存有几分考校之心。
她目测了一番此地与广宗的距离后回道:「入夜之后便可。
届时卢公领一队直走广宗,沿路避人耳目,另一路西行折返,于破晓之时回返,最好扬尘而起,令曲周城外探子得见,做出洛阳又遣强援前来的假象。
」
「洛阳增兵,将军又素来稳重,固然并不在此时兵临城下,只怕那张梁也不敢前来劫营试探,那么此时纵然营中人数不足此前一半,也足以于城外稳守,直到广宗胜负已定。
」
卢植拊掌而笑。
乔琰所说也正是他的盘算。
「好啊,说的不错。
那么——」
卢植顿了顿竟抛出了个惊天大雷来,「在我离营之后,你可愿接起这剩下兵卒统帅的责任?」
乔琰呆了一呆。
这着实是一件让她不曾想到的事情。
卢植却仿佛全然未曾觉得,自己将这等重任交托于一小童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见这一次不是自己因为乔琰的战果而震惊,却是这孩子因为他的意外安排而脸露惊诧,他也不由有了几分恶趣味。
他现在能理解皇甫嵩为何在信中说,他诓骗乔琰来此是寻个安稳去处,实则不妨让她做些事情了。
「义真言及,你于军中事务上颇有急智,我方才所问你也给出了个让我颇为满意的答案。
」
卢植见乔琰有开口阻拦他这交托重任的行径,先抬了抬手示意她不急开口,而是继续说道:「我知你想说,军中要务,谋划需得万般谨慎才是,你也并无一个军中官职在身,接替此位多有不妥,甚至容易引得营盘动乱,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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