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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归鸿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他的目光只聚焦在谢望舒身上。
他从未见过那人身穿白衣的样子。
孟摧雪应了谢望舒的要求,随口笑问道:“师兄今日怎的穿了一身白衣?我记得师兄向来只爱赤色的衣裳。”
谢望舒也笑,白衣化去了他周身凌厉的气度,倒是更像仙人,一抹赤红勒在腰间收束出劲瘦的腰线,像红鸾的出鞘锋刃,三千青丝被束在脑后,发尾随着衣袂一同翩跹,磊落又洒脱。
他对上柳归鸿一错不错的视线,眼神似笑非笑,声音轻淡的像路过的风:“……赤色太招眼,不方便行事。”
孟摧雪挑了挑眉,又扫了一眼一直看着这边的柳归鸿,心下有了思量,但终究没说什么。
柳归鸿雾沉的目光描摹着那一袭白衣,倏然闷闷的低笑出了声。
好刁钻的心思。
这身衣裳他见过。
当年山门初相见,玄凤一身白衣从红鸾剑上跃下,世人口中的仙人于是跃然纸上。
彼时仙人俯身挽袖,虽是蹙着眉,却也牵起了少年藏着着不少伤痕的手。
那时少年藏起了掌心的伤,只怕唐突了仙人。
柳归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的掌心已经没有伤痕了,可也不再需要谁来牵他的手了。
目光重新落在谢望舒身上,白衣仍然,人非故人。
漆黑双眼没有半分笑意,可他的唇角却是弯着的。
谢望舒知道他恨透了玄凤,偏偏这时候又开始演,是摸不清他的心思,还是故意找死?
也罢,不管怎样,他的态度都好不起来。
于是那双鬼气森森的眼睛也笑了起来。
等他有了能力,一定先弄死这位便宜师尊。
孟摧雪看着柳归鸿目光几度闪烁,微微蹙眉,转头又看见谢望舒目光同样闪烁不定,开口问道:“师兄,你这徒弟怎么回事?”
谢望舒对上那双透不出半点光的眼睛,只笑答道:“没什么,跟我闹脾气呢。”
云隐换了个位置绕到了谢望舒身旁,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笑嘻嘻道:“翠微君也在看玄凤那徒弟?”
孟摧雪“嗯”
了一声:“师兄教的很好。”
明煦没绷住,直接骂出了声:“他好个屁!”
其他几人好奇的侧目,纷纷附耳过去:“怎么说?”
“……”
明煦脸有点红,他是皇室,刚才一下教养都丢了,“一言难尽。”
吕羲和也好奇了,他御剑凑到明煦旁边:“话别说一半啊长生君,吊人胃口吗?”
一想到柳归鸿干的事明煦火气又上来了:“那小子前几年经常来我长恨峰挑衅我峰上弟子,说是比试,他下的却都是死手,惹的我门下弟子人人愤恨。”
“更是逼走了一名杂役弟子,直接离开了太华!”
盛招摇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道:“明煦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记得这事玄凤早就罚过他徒弟了吧。”
明煦还是气:“那他也不应该下死手……”
孟摧雪忽然出声打断他,他声音很轻,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比试不就是为了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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