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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心中着急,不明白他到底懂没懂自己的意思。
谢崇故意引他们前来,就连陈将军也被挟持,若他与范漾再不赶回宫中,陛下必将遭遇不测。
她喉间发出呜咽呐喊,可不远处的男子没有抬眼看她。
良久。
寒风吹乱了谢岑的乌丝。
他缓慢抬睫,孤身一人,步步朝着谢崇走去。
「公子!
」绛梧从茶楼厮杀赶来,脸上的血渍都已经干涸了。
姜妧拼命使着眼色,可谢岑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直到他走近,距离不过十几步远时,才压低声音,用仅他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我比她更有利用价值。
」
姜妧心底一凉,猛地沉坠,他什么意思?
谢崇微愣,下意识看向远处持弓戒备的范漾。
的确,绑他做人质,比姜妧更有利用价值,毕竟他身为首辅,陛下又年幼,诸多政事都是他在打理,多少人盼着他死,又不希望他真的死。
他活着,是制衡各方的关键,他若死了,朝堂必将陷入混乱。
姜妧想要问个明白,可口中塞着方巾,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绝望无助在心底蔓延。
谢岑漆眸底映出她的身影:「妧妧别怕。
」
他强自平静着安抚她。
姜妧眼眶泛红,拼命眨动着双眼,只想让他速速离去。
她不怕,她从来都不怕死。
若发动了宫变,有多少宫女太监会因此丧命。
若端王上位,改变了政策,又有多少百姓在新政的动荡下,流离失所丶命丧黄泉。
她怕的是那些无辜的人会因为她死。
可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猜到了谢崇的意图,却没有选择杀了这些蒙面人离去。
姜妧的泪水在苍白脸颊上流淌。
或许,或许十五岁那年,不该上他的马车。
更不该,不该说出那句——
公子,救救我。
他就依旧是那个不为所动的清冷公子,在朝堂之上纵横捭阖,掌控着天下局势,而不是有了软肋,被这般拿捏。
前夜,他还拥着她,为她揉按着腰说,想了一个新的政策,关于农桑扶持与水利修缮。
姜妧视线缓缓下移,眼中映出匕首的冷光。
陛下需要他,百姓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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