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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这才想起正事,风风火火扯着许安繁就跑了:「快快快,别让人老外觉得咱没时间观念。
」
许安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们跑过庄启旁边的时候,他似乎朝她们的方向投来了淡淡的一瞥。
两个人踩着讲座开始的时间从后门进了教室,教授还没来,但前排已经坐满了,整间屋子人头攒动,只剩最后一排还余了几个座位。
「就这地儿吧。
」陈晚说。
她们挨在一起坐下,许安繁把随身的帆布包放到身后,拿了纸笔出来,抬头看到幻灯片上打出的学者名字:「Jadoff?难怪你要来。
」
「人家是老乔学生,这辈子见不到乔姆斯基,能见见他的弟子也行。
」陈晚说。
许安繁跟她闲聊:「怎么见不到,你知道乔姆斯基还活着吗?」
陈晚瞪大了眼睛,许安繁正想说自己上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然后就被对方在桌下用膝盖碰了一下。
她愣了愣,看见陈晚朝她身侧最外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直到听见声响,许安繁才意识到,有人拉开了隔她一个座的椅子。
她侧过头,教室支起一半的窗户恰好放进一阵薄风,扶疏的悬铃木在室外被吹得枝叶簌簌,叶隙间的光斑在透明的玻璃上摇曳,给坐下的庄启镀了一层朦胧闪烁的轮廓。
他坐得吊儿郎当的,穿了件连帽卫衣,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疲倦,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投下淡色的阴影。
许安繁将目光收了回去。
放在桌上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陈晚:「他居然真的来听讲座。
」
陈晚:「二世祖通宵完还来学习,好荒谬。
」
许安繁还记得岳照说过的那些关于庄启的事情,她觉得也许他不算什么二世祖,想告诉陈晚,但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外国男人夹着讲义走了进来。
「来了来了。
」陈晚说。
杰肯道夫站到台上,放下文件夹,用带有美式口音的英语说自己最近来剑桥访学,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这么多对语言学感兴趣的同学。
这之后他开始放幻灯片,语速很快地讲解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陈晚听了没几句,就一脸茫然地问许安繁他说的是什么。
杰肯道夫的语言学研究重视神经科学和生物学,报告里有大量专业词汇,许安繁也不能全都听得明白,她按照刚才记下来的几个关键词,连蒙带猜地给陈晚翻译了几句,这一下又错过了下文,接不上了。
「算了,你别讲了,我听不懂,」陈晚一副头痛的表情,她盯着滔滔不绝的杰肯道夫,给自己降低了标准,「就当成是来学术追星好了。
」
许安繁本就是陪她来的,陈晚不听,她也没那么认真了,手里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听了阵,眼皮就开始打架。
重温着早上被闹钟中断的睡意,到教授宣布中场休息的时候,许安繁终于撑不住了。
闭上眼睛的同时,她的水笔从指间掉下去,骨碌碌地在蓝色的薄地毯上滚动。
一直滚到庄启的球鞋边才停下来。
庄启察觉到,低头扫了眼,俯身捞起来。
许安繁正打瞌睡,脑袋渐渐低下来,最后下巴一掉,又把自己给弄醒了。
她呆呆地睁开眼睛,望向讲台的时候看到教授正坐着喝水,便转头问陈晚:「结束了?这么快?」
「没呢,中场休息,你准备走吗,我还想等结束让他给签个名。
」陈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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