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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了。”
老头走在前头,一把伸手推开了右边最靠近灵堂的一个小单间,指了里面说道:“虽说漏雨,可东西还是齐全的,一晚上50文,晚上提供热水,饭菜要另付。”
刘意走了进去,里头只有十平米的样子,靠窗的位置摆了一架木头床,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棉絮,然后就是一个小木桌和墙角的一个便桶。
木桌上光秃秃的,连个水壶都没有。
“……你说这个房间一晚上50文。”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对方,要知道之前在盖县的时候她可是问过房价的,最好的上房也才45文一晚。
忍着怒气,她定定的看向对方,说:“——20文。”
“小本经营,姑娘,我们不讲价的。”
不讲价?
看着对方的老橘皮子脸,刘意心里冷哼了一声,默默的从怀里掏了匕首出来,对着老头站着的门口比划着说:“老翁,我没听清你的话,你再说一遍。”
话音落下的同时,匕首斩断了老头的耳边白发,擦着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他后面的门板上,发出“嘭”
的一下声响。
“——我说…20文就20文,姑娘说了算。”
老头儿颤颤巍巍的移开了步子,走到门口往后缩了一下,说:“我去叫老婆子过来给姑娘打扫一下,许久不住人,里头有些生灰了。”
说完,对方一溜烟的就跑了,半点也看不出是这个年纪的人。
她收回目光,走进了屋子里。
的确如老头儿的话,里头布满了灰尘,像是许久不住人了一样。
食指轻轻的划过木桌,上面留下了清晰可见了的指印,刘意皱着眉举起食指吹了一下,“……这也太奇怪了。”
外头的大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滴落在房顶的青瓦上,发出悦耳的击打声。
“……嘶。”
许是雨势过大,上面的雨水来不及流动都堆积在了上面,一滴雨水顺着青瓦之间的缝隙,滴落在了刘意的额头之上:“……果然是有点漏雨——咦?”
上方的房梁上,一块白色的布料漏了一小截出来。
“……那是什么?”
刘意正要飞身上去擦看,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十分轻缓的脚步声,她撇了一眼上面的房梁,轻轻的打出一道真气,把布料往里面藏了,这才走出门。
一个一身洗得发白麻衣的瘸腿老婆子,低着头,手里端着一个木盆,一瘸一拐的往她这边过来。
老妇人很瘦,整个人像一块凹进去的木板,要不是那随着喘气而微微起伏胸口,还真不敢让人相信眼前的人是个活人。
“……姑娘,我来收拾屋子。”
老妇人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人已经弯下了腰举起木盆,去接从屋檐处留下来的雨水。
看着对方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样子,刘意快步走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木盆子,沉闷的问道:“老婆婆,你——”
她的手一接触到对方同样握着木盆的干枯手掌,猛地顿了一下,随即看向老妇人,说:“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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