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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灶底下的柴火已经提前加进去一捆,柴火噼啪烧得正旺。
锅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开了,锅盖斜着放在灶台上,还没来得及盖上。
案板上,葱花芫荽已经切好,有条肥美的鲈鱼还没拔完刺,红烧料汁还差米醋没放。
碗架上搁着大小不一的碗,其中有俩个碗,一个红的,一个蓝的,背靠着贴在一起,像一对甜蜜情人互相依偎。
姜姝不会做饭,她是天生炸厨房的料。
那么厨房里的这些“温馨”
景象,自然都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可笑的是,谢让也提来一条鲈鱼。
下晌他草草处理完公务,赶去湖边凿冰垂钓。
在寒冷刺骨的天里,他钓了几条鱼,把其中最肥美的那一条,带给她吃。
她喜欢吃鱼,他就变着花样,用各种上好的鱼,讨她欢心。
他以为这是他与她之间的小情趣,如今看来,那男人也在讨好她。
来的路上,他想象过,他待在厨房里,应该是非常开心地在做饭。
如今,他却是在愁眉苦脸地操刀下厨。
他还是要把这一顿饭送到姜姝面前。
总不能因为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反教她饿死了吧。
谢让接手了那条还没处理好的鱼,“哐哐”
剁着鱼块,把怨气都撒在了这些不会说话的蔬菜水果上面。
那男人走之前,原本是想给她炒什么菜吃?
谢让开始揣摩那男人的想法,按那男人的想法重新列食谱。
揣摩完,他心里拔凉。
完了,那男人完全摸透了她的饮食喜好。
现在情况异常荒谬,他甚至还要去从那男人的想法里,把她的更多喜好倒推出来。
那男人比他还了解她,这意味着,那男人可能很早之前就与她结识了。
谢让呼吸气促,想一把火将这厨房烧了!
此前他一直以为他是原配,而那男人是半路插一脚的第三者。
这样他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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