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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从袖子里摸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
差役掂量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个人两遍,挥挥手道:“废话少说,还不快走。”
方维与江之仪两个人面面相觑,江之仪皱着眉头道:“想必是户部的公文在哪里耽搁了。”
方维抬起头来,看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要落下去了,叹口气道:“也没什么办法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又问马车夫:“现在返回去找驿站,还成不成?”
马车夫脸色也不好看,拉着脸道:“两位大人,这天眼瞅着马上就黑了,城外驿站也过了十余里路,再返回去也来不及,要是中间有什么差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麻烦的很。”
方维便看着江之仪,笑道:“江大人,不如咱们先进到城里,再想办法。”
江之仪点了点头,马车进了县城。
街面上的商铺都已经掌了灯,灯下的路上却稀稀拉拉少有行人,只听见远近都是高高低低的喜庆锣鼓乱响。
方维心下诧异,再掀开帘子一看,迎面正遇上一队穿红挂绿的迎亲队伍,跟他们当街走了个对面。
马车便按规矩在一边停了,让他们先行过去。
迎亲仪仗拉的很长,走了好一阵子。
刚过了这一队,迎面又有一乘新娘坐的花轿抬了过来,后面跟着大批人抬着嫁妆箱笼。
方维便问王有庆:“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还是肃宁的风俗就是这样?”
王有庆摇摇头,也茫然地道:“不是啊,我都没听说过……怎么天黑了还这么多人成亲。”
这肃宁原只是个小县城,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过了几条大路,不多时便到了县衙门口。
几个人下了马车,在衙门口站定,见县衙的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门口竟是连个差役也没有。
江之仪便叫长随去敲县衙的大门。
敲了半天,一个老眼昏花的仆人开了扇旁边的小门,探出个头来,迷迷瞪瞪地问道:“公事还是私事?”
长随道:“公事。”
老仆摇头道:“今儿不办了,公事明天请早。”
便缩回头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长随待又要举手敲门,方维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又转向江之仪,笑道:“天都黑了,我估计他们的县丞、主簿都回家了,仓促之间,也没地方找人去。”
江之仪站在大门前,环顾四周,看路上行人越发稀少了,拧着眉毛道:“这倒真是出乎意料,那咱们这几个人怎么办?”
方维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我看不如在旁边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住一个晚上,明天等县丞、主簿他们到衙门了,将公文给他们看,当地也自会有安排。
不然咱们这几个人,也总不能今天晚上睡在大街上。
江大人,你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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