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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体已经被水泡的变了形,严从周看了一眼,就扭过脸去,捂着鼻子道:“是我府上的人,衣裳是对的。”
陆耀对着尸体瞧了一会,又对着蒋千户道:“可能就在附近。
你叫几个人,在长竹竿顶上挂个钩子,路过的尸体都捞上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蒋千户答应了,就叫人去准备。
陆耀对着浑浊的水流凝望着,默默叹了口气,对着严从周道:“咱们还是赶去前边,先把口粮送了。”
严从周道:“我吩咐人把后事弄起来。”
又对着陆耀问道:“我听说方少监还有个干儿子在昌平,也没见他提呢。”
陆耀嗯了一声,皱着眉头道:“严大人,你在他面前,什么也别说了。”
他们又回到方维跟前。
他见他们一路走过来,神情都是阴沉的,心里头已是雪亮。
他撑着马车站着,总觉得快要立不住,喉咙里一阵翻搅,他蹲下身去干呕起来。
陆耀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他的头靠在马车上,眼睛里却没了眼泪,像是一下子陷了进去,小声道:“我撑得住。”
陆耀咬着牙道:“你保重些。”
方维慢慢起身,忽然眼睛落在车窗上。
窗子已经破烂了,边缘有些大大小小的木刺。
忽然心底有个疑问像火花一样爆了出来,他愣了一下神,冲着陆耀做了个手势。
严从周在旁边站着,脸色有些难看,踌躇着不开口。
陆耀道:“严大人,你先到上面等着去吧,我安慰他几句。”
严从周如蒙大赦,行礼完毕,就转身走了。
方维指着车窗,颤抖着说道:“陆指挥,你看这两块木头,有被撬过的痕迹。”
陆耀定睛一瞧,果然有些刀子的挫痕,惊疑不定:“这是……”
方维道:“我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
玉贞有一个灰色的布包,是她自己做的,里头有些针刀和常见的药粉。
她若是出门,一定随身带着,放在马车里。
药箱好端端地在里头,布包却不见了,想必是她或是那个伙计受了伤,嫌药箱太重,没有带走。
这窗子不是冲开的,怕是撬开的。”
陆耀见他说着说着,眼里大有兴奋之色,脸也涨的通红,连忙道:“很有道理。
只是到处都是山路,他们能去到哪里呢。”
方维指着外面的一片山林道:“咱们得尽快,他们必定走不远,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陆耀道:“那多派些人手,附近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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