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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一曲渔舟悠远绵长,却被她弹得有些快,心绪杂乱间还错了一个音,她颓然停手,呆坐在窗前静默许久。
nbsp;nbsp;nbsp;nbsp;“做夫妻可比做兄妹难多了啊。”
她怅然。
nbsp;nbsp;nbsp;nbsp;这些年来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总想着成婚就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从一个人吃饭变成两个人吃,从一个人睡觉变成两个人睡,就这样简单。
nbsp;nbsp;nbsp;nbsp;可是现在,她忍不住深入思考,好像做夫妻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要做,譬如今日马车里那般亲吻,譬如如何睡觉,譬如俩个人待在一处每日说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这些她从前从没想过
nbsp;nbsp;nbsp;nbsp;她与兄长不熟,她有些怕与他做夫妻,那些亲密的接触她做起来心虚。
nbsp;nbsp;nbsp;nbsp;一夜无眠,捱到第二日清早,她心里念着昨日入宫兄长对她照拂有加,便早早起来跑到小厨房忙活。
nbsp;nbsp;nbsp;nbsp;才将糕点上锅蒸起,就听到桃溪急忙跑来,“小姐,您回去吧,有人来了!”
nbsp;nbsp;nbsp;nbsp;“啊?江迟安吗?就说我不在,我不会再见他了。”
她亲自看着火候。
nbsp;nbsp;nbsp;nbsp;桃溪摇头,“是小公子那位外室!
灵娘。”
nbsp;nbsp;nbsp;nbsp;“她?她怎么入府了?”
nbsp;nbsp;nbsp;nbsp;“我听春杏说,小公子与祝小姐的婚事虽然还未定下来,但也是早晚的事。”
nbsp;nbsp;nbsp;nbsp;“祝小姐担忧灵娘,求着老夫人先把人接进来养着,老夫人这才做主把灵娘接进来的。”
nbsp;nbsp;nbsp;nbsp;苏幼仪不予置评,灵娘这胎,或许在外面更安全些。
nbsp;nbsp;nbsp;nbsp;“就说我有事,不见。”
nbsp;nbsp;nbsp;nbsp;“奴婢知道您不想见她,所以早早说了您有事,她偏偏耐心坐在那里等着,茶都喝了三盏没有走的意思,奴婢这才来找您。”
nbsp;nbsp;nbsp;nbsp;犹豫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见一面,她怀了身孕都敢在府里大肆张扬,自己身体康健,不必发怵。
nbsp;nbsp;nbsp;nbsp;“小心着火候,别太大。”
吩咐好灶台旁小丫头,她摘下襻膊放了衣袖,遮住莹白手臂,往内院走去。
nbsp;nbsp;nbsp;nbsp;才走到门口就见灵娘一身水红色裙子,头上插了几支金簪,满面红光气色好极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款款走到苏幼仪跟前笑道:“几日不见苏姑娘,你怎么憔悴了些?”
nbsp;nbsp;nbsp;nbsp;彻夜未眠从清早忙活到现在,未施粉黛,素白着一张脸,仔细看,确实双唇不似往日红润。
nbsp;nbsp;nbsp;nbsp;自打第一次遇见灵娘,她思虑重,吃不好睡不好,前几日在江迟序的督促下虽然养过来了,却还是瘦了一些。
nbsp;nbsp;nbsp;nbsp;更没穿什么艳丽的颜色,只简单穿了件月白襦裙,头发简单挽起插了根银簪。
nbsp;nbsp;nbsp;nbsp;打眼一看十分清丽,她本骨相极美,清汤寡水看着也精致,就算折腾数日,也只是憔悴了几分而已。
nbsp;nbsp;nbsp;nbsp;但是这话却让人不舒服,苏幼仪没注意,只觉灵娘不似第一面时那般婉转乖顺了。
nbsp;nbsp;nbsp;nbsp;“你找我何事?”
她不想多废话,直接问。
nbsp;nbsp;nbsp;nbsp;“姐姐这话说得生分,这府里人我都不熟,但与姐姐却见过,只觉与姐姐投缘,初来乍到,当然要先来拜见姐姐。”
nbsp;nbsp;nbsp;nbsp;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听得苏幼仪头痛,她忍了忍,道:“若是没别的事,还请回吧。”
nbsp;nbsp;nbsp;nbsp;灵娘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她自行坐下,轻抚着道:“看来姐姐是真的与我生分了。
本还想着今后都在府中,好有个照应。”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好照应的,郡王府人口简单,你安心养胎便是。”
nbsp;nbsp;nbsp;nbsp;说起养胎,灵娘来了劲,“说起来,昨日小公子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小名儿,叫做阿圆。
花好月圆的圆。”
nbsp;nbsp;nbsp;nbsp;苏幼仪皱了皱眉,管他是花好月圆还是破镜重圆,这孩子叫什么与她何干?她实在不想再听灵娘与江迟安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方才问了老夫人与郡王妃,她们都说好,郡王妃实在是高兴,还送了我这支金簪做见面礼。”
她摸了摸头上右侧一枚金簪,面上隐隐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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