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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见您受到任何伤害。”
卢卡斯没有丝毫放松。
赫伦捧着他的脸,用两根拇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摊开你的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神秘地说。
卢卡斯摊开手掌,赫伦将一只小而锋利的短剑放上面,短剑柄还系着一根细绳。
“还记得它嘛?”
他笑着说,“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虽然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当然记得。”
卢卡斯微笑起来,“就是这个小玩意救了我们的性命。
我仍记得它划开绳子时表现得有多么威风。”
“所以它会再次为我带来平安,帮助我化险为夷。
我要你再次为我戴上它,卢卡斯。”
赫伦举起右臂,将覆盖住手的斗篷一拉,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卢卡斯给他系上,然后握过来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他抬起头,蓝眸子里闪出晶亮,象有棱有角的钻石转动出光芒,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眉头仍是轻轻鼓起,但嘴角却缓缓上翘。
于是担忧和幸福同时拼凑在他的脸部,反而衍生出别样的复杂,好象两种颜色杂糅,呈现出第三种颜色。
赫伦突然激动地搂住他,在他耳边高声说:“等我回来,我立刻就要跟你做爱!”
说完,他就亲了他一下,狠狠擂了他的胸口一拳。
卢卡斯习惯了他的外柔内刚,轻轻一笑。
……
布鲁图斯的家宅将近郊外。
两人抵达时,夜已经深了,万物人间都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中,唯有赫伦和卢卡斯是警觉着的。
夜幕披挂在远山近处,象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布,将草木灵长悉数兜起来,黑得似乎要流淌出黑墨水。
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惨白无力的月亮,被一道烟灰色的浓云横挡住,很狰狞。
野风寒冷如刀,呜呜地呼啸而过,所经之处刺破一切安详。
赫伦走下马车,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布鲁图斯。
布鲁图斯怀抱着塞涅卡,定定地站在门框中间。
他穿一身单薄的粗布衣服,上面满是油污和脏痕,从郊野深处鼓动而出的冷风将他的衣袖吹得翻滚,他面庞僵硬,消瘦得不成人样,呆愣愣地站着,不以为意。
苍白的月光给他整个人都涂抹上惨白的气色,他的眼睛黑而无神,象一具被灵魂抛弃的尸骨。
塞涅卡在他怀里睡着,还算比较安详。
他见到赫伦,立刻警戒起来;象一只化为人形的怪物,在受到压力时,旋即长出尖锐的刺甲,化出原形以自我保护。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寒光一闪,就抵在塞涅卡短促起伏的胸口前。
赫伦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他抬手撩到耳后,尽量镇定地说:“我只带了一个驾车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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