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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瑱随意道:“无妨。
你带着他练字就好,我在一旁歇着,你随便给我找本闲书看就是。”
程嘉束也就只有请他到书房里,把书房一边的炕收拾下,自己烧了热水,沏好茶给他,又与他寻了本书,这才跟祈彦坐到桌前,看着彦哥儿练字。
祈瑱坐在炕上,便感觉到这炕已是烧了火的,很是舒适。
书房虽大,一则烧了炕,又放了个炉子在屋里,暖烘烘的,没有一丝寒意,冬日里倒是个好去处。
他靠着大迎枕,懒洋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入口依旧是那粗劣的茶味,不由皱眉,难怪廖先生无论喝不惯这茶。
幸好自己这回带了茶来,回头叫常顺提醒石婶,将别院里的茶都换掉,原来这些个粗茶统统扔掉才是。
抬眼看去,却见程嘉束依旧是捧着本书看,只是一边看,一边拿支似乎是笔的东西在纸上写着东西。
另一边彦哥儿则是坐得端端正正,一笔一画地写着大字。
他下炕踱到彦哥儿身后,见他写字虽触笔稚嫩,然一横一竖却有章法,显见是用了心学习的。
随即指点他几处写的不好的地方,便四处环视这个书房。
程嘉束背后便是那廖先生提过的黑板,他走过去,拿起黑板下边放着的粉笔,试着写了几个字,确实有几分意思。
旁边的柜子上放的皆时些泥捏的陶罐泥盏之类。
祈瑱随意拿起一个,见上面指痕宛然,做工粗糙,不禁失笑。
看这小小的指印,显是彦哥儿的作品了。
虽然粗糙,却也有几分童趣。
祈瑱一个个拿起来把玩,只见这些瓶罐造型各异,特别有些居然还是烧制过的,呈红陶色。
有些还上了釉色,表面光滑如漆。
他摇摇头,又看向一旁的柜子。
这边的柜子便放的全是书了。
祈瑱翻了翻,俱都是些常见的四书,诗集之类。
想到廖先生所说的程氏极有可能便是那空山闲人一事,他眼神顿了顿,转身看向程嘉束,却见她正拿着根羽毛样的东西在张纸上写划,不禁问道:“你这是在写字?写的却是什么?”
程嘉束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在看话本,记录下如今文人话本常用的遣词用句?
她收起纸,若无其事道:“我在看些闲书。
只有些字不认识,便记下来,到时候找人问下。”
忽然想到这个人就在眼前,若有生字岂不是便可以问他?便赶紧补救道:“也不单是生字,我认得的字少,有时候看到写的好的字词便想抄下来,自己也学习下。”
祈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
夫人真是好学。”
程嘉束尴尬笑笑,干脆把书收起来不再看了。
祈瑱倒不再追问,只是看着那羽毛笔问道:“这是何物?”
程嘉束也不怕人笑话,又拿出张纸,用羽毛笔蘸了墨,写了个字,展示给他看道:“这是鹅毛做的笔,我不会写毛笔字,便做了这羽毛笔,写字又快又方便。”
祈瑱拿起笔,待要试写,程嘉束却道:“这笔尖是硬的,拿笔姿势却与毛笔不同。”
伸手便去纠正他的握笔姿势。
祈瑱便觉到一双柔软温热的手扶住自己的手,拉开自己的手指,触之滑腻。
不禁一怔,看向程嘉束。
程嘉束冷不防与他看个对眼,也是一怔,随即便感觉有些尴尬,松了手,自己又另取了一支,示范给他看:“喏,侯爷请看,这羽毛笔便需如此握笔。”
祈瑱见程嘉束的手松开,心头隐隐有些失落,他收敛心神,学着程嘉束的姿
势,自己写了个字,只觉得很是别扭。
却听程嘉束赞道:“侯爷的字写的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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