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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课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之前这个时间是用来做眼保健操的,但谁都不是小学生,根本没人规规矩矩做,老师也体谅大家学习繁重,并不硬性要求,时间一长,便成了自由活动。
裴清月趁着这个时间,悄悄去了小树林,只是逛一圈,空无一人。
太阳太烈,头皮都逼出薄汗,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过于无聊,又拖着脚步往回走,路过操场时看到有人在打球,她抖抖校服,腾出一股热气,心里说了个“牛逼”
,等近了些,才发现那个牛逼的人是沉意。
裴清月学习不怎样,歪心思一大堆,她对沉意充满好奇,邹衍那段对沉意的介绍对她来说不是警告,反而将“危险又迷人”
这句话种进了她心里,好奇心会害死猫,但她不是猫,她是裴清月。
她想好了,先绕到篮球架子后方,装作这才发现打球的人是沉意,再停下来跟他打招呼,假装为公交车上的事道歉。
裴清月暗自点头,抿唇往篮球架那边走,还没走到,篮球撞击地面弹起,飞过来直直砸在裴清月脚边,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棱角锋利的石子顺势蹭破了脚踝,裴清月拉起裤管检查,下一秒,曝晒在阳光下的皮肤被人影遮挡:“没事吧同学?流血了,我扶你去医务室。”
剧情跟想象的有些出入,但结果比预期好。
沉意握住裴清月的手,将她拉起,他手指长,轻易就能包裹她的,掌心因运动沁了一层汗,与裴清月手背上的薄汗交融。
这一刻,裴清月心跳有些快了。
她言情小说看得多,但几乎没真正用心接触过哪个男生,也许是小说看多了,心里总有股不是男主她不要的想法,生活里除了胞兄裴立阳,再就是班里吴俊凯几个,他们是打打闹闹的朋友,根本不会拉手或有什么亲密动作,即便是不小心碰到对方,她也不会有小说里说的任何感觉。
医务室只有一个医生,见人进来,瞅了眼伤口:“就破了点皮,血都干了,处不处理都行,你要怕感染就拿水冲一下灰,涂点消毒水就可以了。”
她懒洋洋,很明显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她动筋骨,恰好手机响起,便接着电话出去了。
沉意也不介意校医的态度,拿了棉签蘸水,细心擦干净伤口上的沙石,抬头取消毒药水时,见裴清月直勾勾盯着他看,便突然地莞尔:“同学,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不记得了。
裴清月提醒他:“昨天放学的公交车。”
沉意闻言“噢”
了一声,笑容却又意味不明:“我还以为是在学校的小树林。”
裴清月并不尴尬,沉意这么说,只能说明小树林里他也看到了她,比起她无意的撞见,他和赤裸下身的女生躲藏在一起才应该难堪吧。
明明不是光彩的事,但裴清月没脸红,沉意也很淡定,两人心理素质一个比一个好。
药水很快涂好,沉意的手却没有离开,裴清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图,眼睛眨啊眨,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天在车上只顾胡思乱想了,今天才意识到这双手真好看,细长,还白,适合弹钢琴,或者画画,但杀人就显得毫不相干。
一个晃神的功夫,那只适合弹琴画画的手,不知何时扔了棉签,葱白一样的手指猝不及防握住她的脚踝。
带着湿濡的触感让裴清月在这一刻脑子渐渐空白,耳畔响起沉意那句“怎么求?”
,她紧扣贝齿,盯着那只手,见他顺着她校服裤管往上,像吐着信子的蛇游走,停留在了小腿上。
他掌心灼热,似乎要烧穿她的校裤,裴清月屏住呼吸,一双杏眼死死盯住那只好看的手。
“不痛吧?”
沉意稍稍使劲捏了下。
裴清月懵头懵脑地摇头,沉意的手便拿开了:“那就没伤到骨头,以后别往篮球架周围走。”
原来是怕她其他地方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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