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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娜转过一道山岩,满目焦土。
房屋烧毁,尸横遍地。
一砖一瓦建起的栖身之所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走过那些尸体,每个死去的族人身体正面都有致命伤——虽都是老弱,却也进行了殊死抵抗。
细看之下,不少尸体衣不蔽体,竟是残暴的凶手连同装饰有宝石的衣物也当做战利品夺走,只留下几面残破的旗帜——乌萨斯西北边境军军旗。
残暴的乌萨斯人!
西蒙娜的握拳的指节咔哒作响,她快步奔向部族中心,高耸的枯木不复存在。
剩余的希望便全然压在了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埃里克!
埃里克——!”
只有长靴踏过雪地的声音在回应。
她踏入部族中心,老树倒伏在地。
早已熄灭的火焰将那曾备受尊崇的残躯蚕食成焦炭,周边密密麻麻竖着“新生”
的木杆仿佛在嘲弄曾经平静艰苦但虔诚饱足的日子——穿刺着部族成员遗体的尖锐木杆。
冰刃将所见的木杆从根部一一切断,雪地温柔地接住了族人们的遗体。
西蒙娜一路这般去做,好让这些面对全副武装的乌萨斯侵略者仍然奋起抗争的勇士们能够最后一次亲吻热爱的土地。
她最终停在距离倒伏巨木最近的那根木杆前,上面穿刺着丈夫埃里克的尸体,而西蒙娜眼中是愤怒到极致的平静。
那一刻,风雪止息。
只有黄昏还在燃烧,像是将村庄的灰烬再一次点燃。
西蒙娜回望那条来时的路,从此往后恐怕也只有自己一人会踏过它了。
血的色彩充斥天地之间,埋葬了名为西蒙娜的雪祀,诞下了游荡在萨米与乌萨斯边境的恐怖“女巫”
。
那落日就仿佛坠过十六载光阴而来,今时的西蒙娜仍能在被漫天云霞染红的空气里尝到血的味道——十六年前是仰天长啸到声带几乎撕裂,而今是不自觉间咬破了嘴唇。
她眼角抽动,拉格娜握着她的手轻轻抱住她,无言的安慰和切实的体温打开了一条用以发泄的口子,她一字一顿道:“如果邪魔没有南下,如果我没有离开……弗拉基米尔,我要——杀了他……!”
——这是已经无法完成的复仇。
十六年前的乌萨斯西北边境雪原中,原本戍守乌萨斯北部边境的“白熊师”
正拖着残缺的编制,大量的伤员,擎举破损的军旗,踏上乌萨斯西北边境的土地。
先锋军视野中,银白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黑点,随后逐渐扩大,显出可以辨认的轮廓——一小支押送犯人的队伍。
离开西北边境的囚车队伍和深入西北边境的“白熊师”
狭路相逢,那囚车中的犯人在看见伊万诺夫的座驾时,突然从座椅上暴起。
他用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抓住囚车窗户的铁栏杆,向伊万诺夫喊话。
伊万诺夫抬手摇下车窗,那怨怒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安德烈!
你就烂在这苦寒之地吧!
你,和维亚切斯拉夫,都不得好死!”
“罪人弗拉基米尔,你的头颅就要被挂在圣骏堡闹市了。”
伊万诺夫淡淡地回应这位一朝沦为阶下囚的前西北边境司令官。
行军还在继续,囚车愈远,弗拉基米尔愈发嘶哑而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仍然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伊万诺夫嫌他吵闹,便重新摇上了车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这位“好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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