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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容回想着从前的时光,道出了买这几坛酒的缘由。
秋眠点点头,
“怎么不见驸马?”
她环顾一圈,却没瞧见越承昀身影,“刚刚他不是和殿下在一处吗?”
“他啊……”
薛蕴容听后挑了挑眉。
一刻前——
“转道去渤海郡?”
薛蕴容与酒楼掌柜协商好归期后,淡淡说了一句行程,没想到越承昀反应如此大。
她上下扫了一眼身侧一瞬间几乎要同手同脚的人:“你不愿见到谢寅表哥?”
“没有!
只是太突然了……年前听闻他喜得一子,我还未道贺。”
越承昀矢口否认。
须臾间,他似想到了什么:“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酒楼。
“许是备礼去了。”
薛蕴容想起片刻前的事,嘴角不禁扬起。
一行人又等了几刻,待捧着漆盒的越承昀重新出现在视线中,便又上路了。
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喧闹的人声渐隐,视线中繁华的洛阳城的门楼已经模糊,只能瞥见道旁垂柳枝头的几末绿意。
薛蕴容低头翻过一页手中书册,余光瞥见越承昀仍捧着那个漆盒,心中一动。
又翻过一页,见他还没有放下的意思,终于开口问道:“你准备了什么,怎么如此紧张?”
却见面前人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漆盒上的金扣:“长命锁和如意玉佩,来不及准备手抄典籍了。”
听起来倒是普通物件,也不知为何这般反常,薛蕴容应了一声,垂眸继续看着书册。
突然,她手指顿住,想起了一事,抬眸看向他:“你不会还记着那事?”
见越承昀瞬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阵无言,她暗觉好笑。
过了一瞬,才继续道:“谢寅表哥不是会记别人笑话的人。”
越承昀缓缓嗯了一声,心中仍是弥漫着难言的情绪。
四年前大婚时,依谢氏婚俗,新郎需通过“校诗”
考验,即当场作诗一首,只为助兴,不为难人。
谢寅作为薛蕴容最为亲厚、且未婚嫁的谢氏表兄,是当时的督考官。
彼时在府门前,谢寅笑着展开一幅画:“还请驸马以此画为题,现场吟诗一首。”
画中是婚仪中最常见的吉祥图景,两只喜鹊相依站在梅枝上,寓意成双成对、婚姻美满、迎接来年春日。
很简单的题,可是越承昀紧张之下,竟误将那两只喜鹊看成了争食的小雀,脱口便道:“梅梢双雀啄新蕊——”
说着忽然发觉不对,下一刻才看清画中是鹊而非雀。
可诗已起头,只得硬着头皮编上,“……欲争枝头第一春。”
谢寅忍笑,指着喜鹊脚下:“这画上喜鹊脚下空空,何来‘争’字一说?”
周围几位谢氏族兄也小声笑着,周遭一下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几息后,谢寅不欲为难、正色为他解围:“依我看,此诗倒是妙,驸马这是看出画外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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