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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七月七燕归巢（第1页）

阁楼木阶在昭月脚下发出朽坏的呻吟，裙裾扫过积灰的波斯地毯，惊起细小的飞蛾扑向琉璃罩灯。

她解开珍珠灰羊绒披肩，露出玉色旗袍领口三道盘金扣。

血玉镯在腕间无声旋转，将月光折射成三百年前诏狱窗棂的格影。

＂秋棠......＂昭月抚摸着黄铜锁孔里垂落的青丝，发梢系着的白玉算筹突然滚烫。

前世侍女被拖出牢房时，咬断的这缕头发正巧缠住她腕间金钏。

此刻算筹上暗红的斑点，在月光下泛出新鲜的血色。

锁芯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昭月拔下鎏金点翠簪对准锁眼。

簪头东珠突然裂开，露出微型罗盘——这是她在拍卖会那夜用磁石改造的。

当指针与发丝缠绕的方位重合时，阁楼门吱呀洞开，霉味里混着前世熟悉的龙涎香。

密室墙上，穿月白襦裙的＂自己＂正在画像里执卷而读。

昭月走近时，画中人的珍珠耳珰突然滑落，在地面滚成1937年的铜制弹壳。

她俯身欲拾，血玉镯突然震出编钟般的嗡鸣，腕间浮现九道红痕——正是前世被囚时铁链的印记。

＂姐姐连死人头发都敢碰？＂

沈星遥的薄荷绿旗袍角扫过门槛，碎钻鞋跟碾着弹壳，＂上个月工匠修缮阁楼，可是在墙里刨出七具穿洋装的女尸。

＂

她指尖的鸢尾香逼近昭月耳际，＂每具骸骨腕间都有这样的红痕呢。

＂

昭月旋身避开，发髻上的累丝金凤突然振翅欲飞。

她瞥见画中人的书卷浮现荧光字迹，正是《九章算术》中的＂勾股＂篇。

当指尖触及画布，冰凉的绢帛突然变得柔软——这分明是前世她枕边的鲛绡帐！

＂妹妹可知何为束脩？＂

昭月突然轻笑，扯断画轴流苏掷向墙角铜镜。

流苏上的玉珠撞碎镜面，露出暗格里泛黄的账本。

沈星遥瞳孔骤缩，那账本封皮上的火漆印，分明与她袖口傩面图腾一模一样。

血玉镯突然射出朱砂光，将账本文字投影在穹顶。

昭月看着那些民国二十六年的进出账目，手指微微发抖——漕运亏损的数字，竟与前世户部亏空的银两分毫不差。

当翻到七月七日那页，干涸的血迹突然蠕动成小篆：＂第九世当归＂。

沈星遥的珍珠手链突然断裂，滚落的珠子在地面拼出八卦阵图。

＂姐姐总爱玩这些故纸堆。

＂

她踩着珍珠逼近，薄荷香里混着消毒水味，＂不如看看新鲜玩意儿？＂

翡翠耳坠闪过幽光，墙面突然浮现缅甸矿场的全息投影。

昭月看着矿洞深处泛着荧光的铀矿石，胃部突然绞痛起来。

画中人的衣袖无风自动，一卷《营造法式》从袖口滑落，书页间夹着的正是老宅建筑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