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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裂隙边缘（第1页）

晨雾未散时，苏夕的指甲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她蹲在篝火余烬前，盯着最后一点暗红火星，耳中还响着陆昭昨夜说＂去林子里方便＂时的尾音——那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像片被风卷走的叶。

萧景珩的大氅裹在她肩上，还带着他身上冷沉的龙涎香，可她后颈的皮肤却一阵阵发紧，那是读心术启动前的预兆。

＂阿珩。

＂她突然转身，撞进萧景珩投来的目光里。

他倚着树，玄色外袍沾了点晨露，眉峰微挑，显然早醒着。

＂我要去找他。

＂苏夕站起来，大氅滑下半边，露出腰间挂着的尚宫局银鱼符。

她声音发颤，却字句清晰，＂他的脉搏跳得太急，像要烧起来。

昨夜他碰我发簪时......＂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发间那支银簪，＂他碰的是簪尾的桃花纹，以前总说要替我描新花样的。

＂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系好大氅领口。

他的拇指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低笑一声：＂你读心术的头痛还没好全，林子里雾重。

＂

＂所以你派暗卫跟着。

＂苏夕突然笑了，踮脚在他下颌轻吻一记，＂但我要自己走前面——万一他躲着人呢？＂

萧景珩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塞给她：＂止疼丹，含一颗。

＂

苏夕转身时，听见他对叶玄说＂守好营地＂，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林子里的雾比她想象中浓。

苏夕踩着腐叶往前挪，每走十步就停下来，闭眼感受五米内的心跳。

山雀在枝头炸毛，想着＂冷，找松籽＂；松鼠缩在树洞里打哆嗦，念头糊成一团；倒是有只花斑蛇盘在石后，想法清晰得刺人：＂温乎的，咬一口。

＂

她偏头躲过那道黑影时，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读心术带来的钝痛从太阳穴往眼眶钻，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下挑神经。

可她不敢停，攥着陆昭昨夜塞给她的发带，那上面还沾着他指腹的血珠，此刻正透过帕子渗着温凉的触感。

＂昭。

＂她轻声喊，声音撞在雾里又弹回来，＂陆昭！

＂

回应她的是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苏夕顺着声源冲过去，撞开一丛带刺的野蔷薇，腕上立刻划出血痕。

可她顾不上疼——二十步外的老槐树下，那个穿月白衫子的身影正蜷缩着，膝盖上摊着把短刀，刀身映着他惨白的脸。

＂你怎么......＂苏夕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昭的左手背全是新咬的牙印，右手指尖还滴着血，地上落了片撕碎的帕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勿寻＂两个字。

他听见响动抬头，眼底的血丝像蛛网，却还是扯出个笑：＂夕儿，你看这雾，像不像那年......＂

＂像那年你在御花园偷我的桂花糕。

＂苏夕扑过去，跪坐在他脚边，抓住他不停发抖的手。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指缝里还塞着半块烤红薯干——是她三天前塞给他的，＂你说过要好好活着的，你说要替我看春天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