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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僵着身子没动,假装听不见,心脏却砰砰砰地跳着,无比紧张。
小孩托着自己的舌头往前递了递,囫囵道:“哑叔,帮帮我。”
林序浑身冰凉,却还是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看着它。
小孩眼神意味不明,见林序久久不回应,泄气地将舌头从根部硬生生拔断了!
舌根断处又迅速长出新的、完整的、正常的舌头。
“真没劲。”
它不知从哪变出个风筝,对着林序晃了晃,指了指风筝,又指了指外边。
“哑叔,陪我放风筝。”
就算耳朵真聋了,也还是能理解这一段的。
林序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往外走。
整栋别墅仍旧房门紧闭,空无一鬼,安静得很......
也没看见庄宴礼的身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孩戴上兜帽,盖住了皱巴巴的脸,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领着林序一路穿过后门来到后院。
白天铺满了灰烬的土地此刻却长满了虫子......
林序看着脚下不断翻着土的虫子,头皮一阵发麻。
为了不引起怀疑,忍着极度不适,才学着那小孩一样,一步步踩过去......
一些长条的虫子顺着小孩的腿往上爬,可它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丝毫不在意,认真挽着风筝线。
林序心里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差点就要忍不住破功......
因为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条长长的虫子正顺着他的脚踝爬至小腿......
蜿蜒而上——
艹。
可真够恶心的。
林序极力维持着平静,用一副自以为慈祥的表情看着那小孩放风筝。
风筝线拉得很长,风筝却飞不高,没一会儿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小孩眼底流露狠辣,气愤地一挥手,阴风刮来,将风筝卷得很高很高。
它笑了,收放着风筝线,边奔跑着,脸上挂着童真。
违和极了。
林序看得头皮发麻,趁着它没注意,小心将快爬至腰上的虫子甩掉,不动声色地挪到一小块干净的土地上。
那小孩没一会儿就玩儿累了,一屁股坐在虫子堆上,将风筝线扔到了一边。
“哑叔,风筝也没那么好玩儿,你说那些人当初为什么要抢风筝呢?”
林序瞬间凝神,认真地听它说。
“二姐和三哥是因为学校组织春游,所以才买了风筝的,可那些人就因为这么一个无聊的风筝,害死了二姐和三哥!”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大伯不能让我们把这一村子的人全都杀光!”
“后来发现,就这样像养鸡一样把他们圈着,不管去了哪里,天黑后都得回来向阳村,都得进这个笼子,高兴了赏点蘑菇吃,不高兴了随便杀几个,这样倒也有趣。”
“可他们为什么这么不识趣?为什么不生孩子了?最后两个孩子都死了!
以后我无聊了还怎么玩!”
它干脆躺了下去,这倒给了机会,各式各样的虫子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它身上爬。
林序眼睁睁看着一条白色的软体虫钻进了它的鼻孔里,消失不见......
它却一点反应没有,自顾自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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