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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的水仿若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如无数根锐利钢针,猛地刺入我的毛孔,让我浑身一震,每一寸肌肤都在这极致的寒冷中战栗。
我吞下的半块玉佩,此刻在胃里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炭,炽热的温度肆意蔓延,烧得我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融化,那钻心的疼痛让我几近昏厥。
白璃神色凝重,指尖轻轻抵住我的眉心,浓烈的尸香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股脑灌进我的七窍。
刹那间,阴阳双生契的纹路像是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竟脱离我的皮肤,在空中快速交织、盘旋,光芒闪耀间,逐渐形成一个巨大而神秘的太极图,散发着奇异的光晕。
“闭眼!”
白璃嘴唇沾染着鲜血,吐出一道带着无上威严的敕令。
随着这声令下,我的眼前瞬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那声音仿佛来自无尽的深渊,在黑暗中回荡,让人胆寒。
等我再次缓缓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由青铜铸造的密室之中。
密室的墙壁泛着青灰色的幽光,犹如古老岁月沉淀下的阴霾,上面爬满了如血管般的凸起,仿佛这墙壁是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怪物。
每隔三尺,墙壁上便嵌着一盏人皮灯笼,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从中透出,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影影绰绰,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我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下却传来黏黏糊糊的触感。
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全是干涸的黑血,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悲惨故事。
在密室前方的刑架上,锁着少女时期的白璃。
她的嫁衣已被撕成了条条碎布,凌乱地挂在身上,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显得格外无助。
七根青铜钉深深钉入她的后背,钉尾系着的红线如恶魔的触手,直通屋顶的八卦镜,仿佛在汲取着她的生机。
“第一百三十次试炼。”
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密室的阴影里幽幽传来,仿佛是从岁月的缝隙中挤出的低语。
白家长老身着黑袍,面容冷峻,双手捧着青铜鼎,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缓缓走近。
鼎中跳动的尸丹,散发着与我吞下的玉佩同样奇异的光泽,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今天,剜右眼。”
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宣判死刑的刽子手。
少女白璃拼命挣扎,铁链与刑架相互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仿佛是在这黑暗地狱中奏响的绝望之歌。
我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想要阻拦这残忍的一幕,然而手掌却直接穿透了长老的身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记忆的虚影,我无力改变过去发生的一切。
当青铜小刀无情地刺进白璃眼窝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的符咒瞬间亮起,光芒刺眼,将她那凄厉的惨叫硬生生地封在了喉咙里,只留下痛苦的呜咽声在密室中回荡。
就在这时,现实中的血池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突然开始疯狂沸腾。
滚烫的血水剧烈翻滚,热气蒸腾,现实与记忆在此刻诡异重叠。
我怀里的白璃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再次撕开,重新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她猛地咬住我的肩头,尖牙瞬间穿透皮肉,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而更多的记忆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幼年的白璃泡在血池中,周围的血水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一个白须老者面无表情地走来,手中拿着刻着符文的尸丹,强行塞进她嘴里,白璃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少女时期的她蜷缩在墙角,眼神中透着绝望,用指甲在青铜地面艰难地刻下“林夜”
两个字;成年后的她被铁链锁在祭坛上,眼神空洞,眼睁睁看着曹家献上刻着我生辰的桃木人偶……
“别看……”
现实中的白璃突然伸出手,紧紧扣住我的后颈,将我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眉心。
在神魂交融的瞬间,实验室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时空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我们仿佛变成了漂浮在记忆长河中的两缕幽魂,静静地见证着一场延续百年的血债:
二十年前,在那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血棺旁,苏婉神色决绝,怀中抱着啼哭的婴儿,手中的蛇头杖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刺进白璃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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